陳潔兒一進去甚至連請安都給忘了,直接站在陛下面前說:“陛下到底是想讓北齊看了笑話,還是想把整個南越拱手讓給北齊?”
陳潔兒不行禮問安也就算了,一上來說的話就那麼刺激,徐公公在旁邊站著都開始冒冷汗。
皇帝的臉色當然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你這是在教育朕嗎?”
“我不敢教育您,您是皇帝,誰能教育得了您?我就算膽子再大,那也沒這膽量。”
“你太客氣了吧?看你這樣子,不是教訓朕又是什麼?你覺得朕這個皇帝不合格,是嗎?”
“我當然不敢,我相信您肯定有您自己的想法,就是現在沒人知道您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也知道您馬上就要大婚了,您肯定正為這件事忙碌、高興,但我就怕您太忙、太高興,把正經事都給忽略了。”
皇帝大笑了起來。
“陳潔兒啊陳潔兒,你真夠可以啊。之前朕還以為你只是個會做飯的丫頭,現在看來,你還是一個會氣人的丫頭!”
“我就是希望您能多考慮考慮,北齊的百姓也都是您的子民,您的子民現在正在受苦。而且這天花是在都城爆發的,您現在也身在都城。您是不是以為只要皇宮沒事就安全了?”
“難道不是嗎?”皇帝反問,“只要宮裡沒事,外面自然可以慢慢處理。”
“慢慢處理?”這會兒換陳潔兒大笑了,“您覺得您身為皇帝,就能控制病毒了?所以您想慢慢處理,這病毒就能給您機會慢慢處理?到時候還沒等處理,宮裡的人就染上天花了,到時候您又打算怎麼說?”
皇帝滿臉陰沉。
“你這是在詛咒朕嗎?”
“當然不是。您是一國之君,誰敢詛咒您?”
“我看你就敢。有什麼事是你不敢的?”
“作為一名普通百姓,雖然我不能代表所有百姓,但我想我說的這些確實也是一部分百姓想說的。雖然您是皇帝,但您也應該聽取意見,而不是隻顧著自己開心!”
“你信不信朕把你一起關起來?”
“如果您非要這麼做,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要能讓陛下聽到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就算陛下馬上把我關起來,我也無怨無悔!”
陳潔兒現在多少有點殉道者的意思。
她現在就是想知道這個皇帝到底能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