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璃聽得清楚,也猜到是時候進去。不過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一做,畢竟這月竹還在她身邊杵著,不能讓月竹懷疑。
至於霍瑾承為何要更換衣衫之後才讓徐青璃進去……月竹不是沒有懷疑過,可自打經歷過看著徐青璃伺候‘霍瑾承’換衣裳,被‘霍瑾承’吐了一身過後,月竹就再也不願讓徐青璃在這個當口進去。
此後霍瑾承也不再讓徐青璃伺候更衣,就更是中了月竹的下懷,讓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是她伺候徐青璃,攤上這麼噁心的事情,誰能心情好?她又不是跟著徐青璃多年的宮女,而是代替太后的人來監視她的!
“貴妃在外頭鬧騰什麼。”霍瑾承緩緩開口,被莫湛攙扶著朝門外走去。他的步伐極為緩慢,甚至可以說是步履蹣跚,“大半夜的,還讓不讓朕養病了?”
“此前貴妃娘娘便說要來看望皇上,只是因為皇上此前下過聖旨,臣妾便斗膽攔了貴妃娘娘幾次,如今……許是貴妃娘娘覺著面子掛不住,被臣妾幾次三番拒絕,這才做下了糊塗事,還請皇上不要責怪貴妃娘娘……”
徐青璃的聲音輕輕柔柔的,眼睛也有些泛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霍瑾承只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見狀,月竹頓時跪在了霍瑾承的跟前,聲淚俱下,道:“皇上明鑑!娘娘按著您的意思辦事,可貴妃卻不依不饒,如今更是帶了好些人圍住太和殿要硬闖進來!”
“皇上,貴妃此舉,不知到底安了什麼心思啊!”
月竹的聲音極大,在夜裡極為清晰。
霍瑾承微微皺眉,但並未呵斥。他看向徐青璃,道:“貴妃此前為難你了?”
“回皇上,貴妃娘娘只是說話衝了些,並未如何為難臣妾。”說著,徐青璃微微抿唇,泫然欲泣,“只是此番貴妃娘娘帶人硬闖,臣妾沒了法子,也差了些人來攔住那些人,此舉極為不妥善,還請皇上責罰!”
徐青璃前腳提及蘇韻兒的時候說的是不要責怪蘇韻兒,到了自己這處便是自請懲罰。兩相對比,就算徐青璃不是霍瑾承這邊兒的人,也一定會偏向徐青璃。
何況兩人本就是刻意為之,鉚足了心思要處理蘇韻兒?
所以徐青璃此言一出,霍瑾承便冷哼一聲,目光森然,“朕知道了,好一個貴妃!朕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多大的膽子!”
跪伏在地的月竹聽罷霍瑾承的話頓時唇角微勾。
她知道這事兒沒法讓蘇韻兒傷筋動骨,但也一定能夠打擊蘇韻兒手下的勢力。不說其他,就說聽從蘇韻兒的命令來太和殿圍著的那些人,霍瑾承就一定都不會放過。
這樣的事情再多來幾次,何愁蘇韻兒不倒臺?
給太后報仇的事情,也來日可期!
想到這裡,月竹就越發覺得心情澎湃,巴不得蘇韻兒接二連三、不要歇氣兒的做蠢事!當然,月竹也只是想想。
等蘇韻兒見到了霍瑾承,也一定有的是法子脫身。這些被蘇韻兒帶來的人,也不見的都是蘇韻兒手底下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