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霍馨的房門是在夜間被人敲響的,那時候已經月上中天,外頭安靜的只能聽見北方的呼號。她披了件披風開門,被風吹的頓時清醒幾分。
“尋到了?”
她瞧著來報信的侍衛,目光淡漠,語氣平靜,一副早已預料的模樣。
“回將軍,確實瞧見了人,但……”侍衛說著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屬下無能,讓那人跑了,只拿到了此物。”
語罷,侍衛將手中的東西雙手奉上,在月光之下,那塊如凝脂般的白玉佩散著些許光芒。霍馨聽罷眯眼,久久沒有伸手,只盯著那玉佩看了半晌。
一直到侍衛覺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麻,霍馨才伸手將玉佩拿起,轉眸看了眼隔壁依舊亮著燭光的西廂房,道:“去請葉大人過來。”
此言末了,霍馨便折身入了自己的屋子,開始更衣。雖不至於像白日般的穿戴的規整,可也不能太過於散漫。
來的人又不止是葉雨卿,還有她的皇兄,大魏皇帝,霍瑾承。
不管如何,也不能太過於失禮不是?雖說霍馨不好好兒的穿戴整齊本身就有些失禮。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畢竟又沒有什麼外男和避嫌的說法。
她好端端兒的穿著睡袍裹著披風,又能有什麼不妥?
當然,這只是霍馨的看法。
若是擱在別家小姐公主身上,是萬萬不會這般的。畢竟閨閣名譽這種東西,霍馨不在意,其他的千金小姐可是在意的很。
“有什麼線索?”和霍馨想的一樣,與葉雨卿一道過來的還有霍瑾承。兩人同樣都是裹了件厚毛白披風就匆匆而來,總歸就這麼兩步路,也懶得耽擱。
只是霍馨見狀,頓時就樂了。
她瞧著入內葉雨卿和霍瑾承,忽的道:“皇兄,你和雨卿這樣子,還真是想話本子裡頭說過的那些白熊。”
“毛茸茸的。”
霍瑾承剜了霍馨一眼,但並未出言苛責或者如何。他只拉著葉雨卿坐在桌子對面,指尖輕輕的扣著桌面,擺明有些不耐。
見狀,霍馨也不再插科打諢和賣關子,直接將那塊白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接著慢慢兒的推到了霍瑾承的跟前。
道:“皇兄看看,這玉佩眼熟不眼熟?”
霍瑾承掃了霍馨一眼,伸手將玉佩拿起對著燭光好一頓打量。末了,才聽見霍瑾承慢悠悠的開口,“你想說什麼?”
“這玉佩是從劉家那處得來的。”霍馨笑眯眯的說著,“劉家夜裡偷摸著送了個人離開,手下的人沒能將人逮住,倒是拿到了這玉佩。”
“瞧著倒是挺值錢,是京中匠人才做得出來的東西。”說著,霍馨又笑了笑,“還是專門為特定的人做配飾的匠人。”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葉雨卿也反應過來。她本就覺著玉佩應當是什麼人的身份象徵,但又怕是那些人刻意為之,此時聽罷霍馨的話,便覺著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了。
既然是為某些人特定的人做配飾的匠人所做,那麼利用玉佩栽贓的可能就微乎其微。當然,也不排除其用特殊手段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