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陽道長覲見!”
隨著霍瑾承話音落下,通傳的話便一聲一聲的傳了出去。
不多時,一留了長長的鬍鬚,手中拿著拂塵,穿了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道袍的老人便走了進來。
他瞧著精瘦,一雙眸子有些渾濁,身側的小童兒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他,雖說能給人仙風道骨的感覺,但也不難看出其是個盲人。
見狀,葉雨卿微微皺眉。
這位陽道長,瞧著不像是左相隨意拉來湊數的人。
“貧道見過皇上。”陽道長的聲音有些低沉,不過並不讓人感到反感或者不舒適,“吾皇萬歲。”
霍瑾承因著陽道長的反應眸子微眯,將其好一頓打量。而陽道長則是佁然不動,任憑霍瑾承將他從頭到尾的看了個遍。
“陽道長?”霍瑾承過了好半晌才開口,“不知師從何處道觀。”
霍瑾承語氣淡淡,擺明對陽道長的到來沒有多麼重視。
“回皇上,貧道從東山而來。”陽道長輕聲回答,並未因為霍瑾承的話而有分毫不悅,甚至於可以說是無悲無喜,淡然十分,“為大魏江山而來。”
“大魏江山。”霍瑾承輕聲將這四個字重複,面上出現了幾分笑意和玩味兒,“既如此,陽道長不妨說說對大魏江山的看法?”
霍瑾承的態度此時已經多了些不屑。
從陽道長提及大魏江山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篤定此人是左相弄過來折騰事情的人。而目標,自然是葉雨卿。
思及至此,霍瑾承的臉色也陰沉幾分。雖未發火也沒有別的舉動,但眾人就是從他的身上看出了幾分不耐。
左相也看在眼裡,只是他依舊緘默。不出一言。
葉雨卿對左相的反應只覺得奇怪的很,若左相有意讓這個陽道長來對付自己,此時絕不該一句話都不說。
沒看見霍瑾承已經不耐煩了?
“貧道不懂為政之事,只知曉大魏江山,理應在大魏九十七年之時易主。”陽道長雙眼無神,說出來的話卻讓金鑾殿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不為其他,只因為大魏九十七年,便是去年。
而如今離著去年也才翻年不足半月,甚至連新年都還未到。這陽道長這樣說,實在是,不知死活。
左相同樣面色微變,可依舊不言不語。
至於葉雨卿,在陽道長說出‘大魏九十七年’的時候,心中就猛地一沉。並不是被其的言辭弄的不悅,而是在場的人之中,沒有誰比葉雨卿更加清楚‘大魏九十七年’這幾個字的含義。
於大魏史書上記載的,大魏,正是在大魏九十七年的時候,被蘇韻兒奪權,大魏皇權至此旁落,皇室血脈,更是無一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