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
他如是答。
她本還想問晴好一些關於晏朝聿和他父母的事,但思琢半晌,又覺這些話該問本人,卻不曾想,晴好話鋒一轉倒先有了疑問。
一頓飯下來,除了溫臻的餐碟碗筷有食物的沾染,其餘人的好似都沒怎麼動。
溫臻愣了瞬,也跟著喚。
晏朝聿頷首。
“孫兒銘記祖父教誨。”
也是他失控的不二佐證。
這席面著實吃得沉默,溫臻低眸看著碗中堆疊的食物,又覷了眼身旁挽袖剝蝦的人,他那雙筷子葷腥未沾,整潔如新。
晴好端著傭人做好的芝士蛋糕走到溫臻身旁的沙發坐下,又將一盞桃膠遞給她。
“嫂嫂,這是梁姨做的,沒加糖,美容養顏不長胖,你試試。”晴好笑得甜絲絲。
順著老爺子的視線,晏朝聿淡瞥過晴好的位置,瞭然答:“孫兒聽明白了,祖父不必掛心。”
一個既有謀算城府,又永遠遵循他意願的孩子。
凝著滿廊火光,晏朝聿垂眼看向最後一截袖子,又慢慢挽起,折身返回。
但這些,都沒什麼,他的長子幼時也是如此,只可惜心性過於軟弱,不堪一擊。
溫臻晚餐倒是吃得很飽,但又不想拒絕這雙亮盈盈眼睛的主人,淺淺笑著接過,舀一勺,“味道確實是很好的。”
但他這個長孫不一樣,他自幼便克己慎行,三歲時便懂得什麼叫謹聽長輩訓,每每隨父母到這處老宅裡,便知道該如何守規矩,吃飯走路都該端正,後來啟蒙,更是得天獨厚,在京中諸多子弟中一騎絕塵。
人的慾望,在幼年是最難剋制的,得不到會哭,會鬧,沒有一絲規矩。
晏老沉默著看他幾秒,撣著袖口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沒精力管,但晏氏如今是你掌權,有些話我從前便和你提過,莫要忘記。”
晏老坐在沙發上,抿了口保溫杯:“今日你父親母親也回來了,你和溫臻的婚禮也該著手辦一辦。”
屋內走了兩尊大佛,氣氛回潮。
溫臻在心中琢磨這二人該如何稱呼,手腕便被握住,晏朝聿目色淡淡向著他們逐一道:“祖父。”
“老實說剛才席面上,大伯和大伯母都在,我都沒敢吃飽。”
溫臻挑眉:“是什麼事?”
“就是前不久,你是不是去過Tonight呀?”
溫臻捻著勺子的手頓了瞬,撩睫看她:“你也想去?”
晴好擺擺手:“不是,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到在酒吧見到一個人,身高和大哥差不多,看著又比大哥年長一些,長得呢有一點點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