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時宜這一句簡單的四個字,竟然真的慢慢將時淵胸腔中的怒火都給抹滅了。
“姐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話嗎?你想要讓我放過她?你知道不知道她剛才做的多麼過分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你差一點點就。”
“我知道。”
時宜已經徹底從剛才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如果她再走不出來的話,還不知道時淵會做出什麼樣子的事情。
“她做錯了事情,自然會有人懲罰她,但是你卻不可以是這個人,聽到了嗎?現在立刻回到車上去,我跟時箏說幾句話就會過去。”
“可是。”時淵又看了眼時箏,時宜俏臉一沉,“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嗎?你已經到了不需要聽我話的程度了,是嗎?”
時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時淵還能怎麼說,只能嘆了口氣,走了出去,臨走前都不忘記再給時箏幾個眼刀子,恨不得這些眼刀子都是有實物的,這樣子就可以徹底將她給解決了。
時箏獲得自由,貪婪的呼吸了好幾口空氣,總算是舒服了一些,她的下巴卻忽然間被人挑起。
“時箏,你既然想要算計我,那麼就不應該讓我再獲救,因為我一旦獲救,那麼倒黴的人就會是你了。”
時箏打量著時宜,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危險還有仇恨,時箏忽然間全部都明白了。
“時宜,你從來都沒有想要放過我,對嗎?”
時宜剛剛讓時淵離開,又說出那些話,時箏還以為時宜是想要放過自己,可是現在看到時宜眼裡絲毫不曾掩飾的殺意,她才發現自己想的太過於簡單單純了。
“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嗎?你又有什麼臉面讓我再放過你呢?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時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著你,但凡你醒悟過來,不做這麼多過分的事情,我都不會將你怎麼樣。”
“時箏,你真的是已經徹底將我對你的耐心全部都給消遣光了,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或者是你希望我怎麼對待你呢?”
時宜神情淡淡的,聲調淡淡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她在生氣,但是時箏卻嚇的心臟突突的。
如果時宜像是時淵一樣,將所有情緒都給表露出來,其實可能也不會讓人覺得怎麼樣,但就是這樣子平靜,才會讓人感覺到害怕。
大海依然是表面平靜,但是你卻想不到它下面席捲著怎樣的風暴,會帶來怎樣的毀滅。
“時宜,”時箏攥著雙手,才有那麼一丁點勇氣,“你以為我會害怕嗎?我既然敢對付你,就早做好了可能會失敗,會被你對付的準備,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沒有,只要你曾經對我的感情是真的,那麼你就永遠都不會贏,贏的人始終都是我,都是我,你只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而已,你以為我會在意你嗎?”
“時宜,你想要怎麼做,你直接做就是了,如果我要是會怕你的話,我就不是時箏!”
時宜低頭看著時箏,眼裡隱隱有淚光在閃耀,有些人也許就是這樣子的,到了黃河依然不會死心,哪怕已經迎來了毀滅,卻也不認為自己到底有哪裡做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