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當然是時宜違心說出來的,但也只有這樣說,才可以刺激到時箏。
也才可以更讓其他人相信她是真的跟席聿衍感情非常不好,她對席聿衍不過就是貪圖他的財產地位而已。
時箏果然立刻問道:“所以呢?你不離開他為的到底是什麼?你分明就不喜歡他,為什麼卻不肯離開他呢?”
“我為什麼不離開他,這個問題的答案難道你不知道嗎?”時宜的目光輕輕的,冰冷的從席聿衍身上掃過,“當然是因為他根本不放我走啊,如果他要是放我走的話,我早就走了。”
“我委屈了那麼長時間,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收穫的時間,我為什麼要放棄?我為什麼要現在走?我為什麼要給你撿漏呢?”
病房沉寂了片刻。
時宜坐在床邊,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而她則站在這裡,不用鏡子,她都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麼的狼狽。
這鮮明的對比,貫穿了她們的出生到現在。
“時宜。”
時箏忽然間瘋狂的笑起來:“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席聿衍的白月光,認為你是最好,最高尚的存在。認為我就是惡的化身,可是他們哪裡知道,真實的你竟然會是這幅模樣呢?他們又怎麼會知道,你的內心中也充滿了骯髒的慾望呢?”
“是個人就會有慾望,這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嗎?我不過就是一個平凡人而已,那麼理所當然的,平凡人會有的心情,我當然也會有。”
時宜將這一切說的理所當然:“如果你真的要說的話,那麼就責怪你自己吧,是你將我一步步逼迫到了這個地步。”
時箏眸子驀然緊縮:“所以呢?你現在之所以不肯離開,是不是還因為我喜歡他。媽咪向著我,所以你就越要將席聿衍奪走,你就是想要讓我痛苦,對嗎?”
人的想象力果真是十分豐富的,就跟時箏一樣,她不過才說了一句話,做了一件事情,時箏就可以為她引申出來那麼多的原因,那麼多的事情。
“隨便你怎麼說。”時宜不解釋,她越是這樣,時箏就越會認為她想的認為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她也就越為痛苦難過。
“時宜。”時箏伸出食指點了點時宜,“所有人多錯了,真正可怕的,心機深沉的人其實是你,你早就將這一切事情全部都算計進去了,是嗎?”
“是不是重要嗎?重要的這一切馬上就要結局了。”時宜一派高貴,“時箏,不管怎麼說,在這場我跟你的比賽中,你就是輸了,輸的體無完膚,輸的一無所有。”
滔天的恨意在時箏心中凝聚起來,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