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南見到這一幕,不禁眉頭一皺。
他不想跟馮敬堯扯上關係,所以早在電報裡就跟他說了,不要來接船。
因為國內已經知道他要回國,學界、文界、政界的人,到時候都會來接船的。
而馮敬堯身份尷尬,不只是買辦資本家, 跟東瀛、法國等列強走得特別近,有賣國求榮的嫌疑。更實錘的事,他還是個黒道大亨,在滬江橫行不法多年,可以說是天怒人怨。
他如果來接船得話,項南上他的車, 聲譽就會受影響。
畢竟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跟這樣的黒道大亨在一起, 誰都會覺得有問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穿好鞋不踩臭豿糞。
但如果項南不上他的車,到時候,他的面子不好看,馮程程那邊也不好看。所以,最好就是馮敬堯別來接船,免得令大家難做。
卻沒想到,馮敬堯還是來了。而且,還是這麼大張旗鼓,大肆張揚, 唯恐別人不知道似的。
他分明就是想,趁著滬江各界都在的機會,坐實跟項南的關係。到時候,好借項南為自己撐腰。
……
“程程,你看~”項南指著碼頭上的馮敬堯道。
他帶著大隊人馬出現,令得其他人紛紛躲避, 真是好事多為, 人憎鬼厭。
“說了不要他來接船, 偏偏就來,還弄出這麼大動靜。”項南皺起眉頭,很不高興地道。不是當著馮程程的面,他都有心罵出口了。
“文強,別這樣了。我爹可能只是想早點見到我們罷了。”馮程程見狀,也不禁眉頭一皺,但也不好指責父親,只好想法打圓場道。
“這樣,你先下船吧。”項南隨即說道,“我等你們父女走後再下船。”
“文強~”馮程程一聽,自然尷尬的很,“不要這樣,好不好?”
“程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項南看向她,深情的道,“我如果今天坐你爸爸的車離開,你曉得明天報紙上會怎麼寫我麼?”
“許文強與黒道大亨馮敬堯,同車而行、關係噯昧。”這樣的新聞,對他的聲譽,無疑將造成重大打擊。
馮程程是文學系的畢業生,自然明白這一切,但還是不想鬧得這麼難堪,“文強,看在我的面子上……”
“程程,這是底線。”項南擺手道,“我是真的愛你,但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馮敬堯先斬後奏,分明在試探他的反應。如果他不明確表示反對,今後他會做得越來越過分。
因為馮敬堯是個唯利是圖,唯我獨尊,自私自利之人。除了馮程程之外,他任何人都會利用,吃幹抹淨。像這種人,項南不願給他任何機會。
馮程程無奈,也只好點了點頭。
……
隨後,郵輪靠岸。
馮程程下了船,來到馮敬堯面前,“爹~”
“程程,怎麼就你一個,阿文呢?”馮敬堯見狀,不解的問道。
馮程程臉色一黯,隨後勉強笑道,“走吧,我們先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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