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電影《芳華》裡的陳燦、郝淑雯、林丁丁一樣,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同是戰友,也分三六九等。誰能欺負,誰該巴結,心裡就跟明鏡兒似的。
他們之所以要辦同學會,目的是跟項南搭上關係。
項南現在是官方樹立的榜樣,金字招牌響噹噹,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不誇張的說,就像雷峰、時傳祥、王近喜、歐陽海等一樣。他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這紅利他都能吃一輩子。
而搞政治,就是把朋友變得多多的,把敵人變得少少的。
像項南這麼傑出的人物,他們自然都樂意結交。
今天的同學聚會,就是個引子而已,好讓他們和項南恢復聯絡。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都已經兩年沒走動了。
若貿貿然上門拉關係,誰都明白打得什麼算盤。不如借同學會的旗號,恢復走動,光明正大,順理成章。
因此聚會結束後,楊華健、毛地圖等幹部子弟,三不五時的來看項南,溝通感情,加深交情。
項南對他們的心思洞若觀火,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不過,他也並沒有拒絕。
楊華健、毛地圖這樣的幹部子弟,也自有他們的用處。
這些人人脈廣,心眼活,膽子大。八零年代,就敢去南方倒騰汽車,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尋常人還在為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作奔波時,他們倒騰一輛車的利潤就已經達到十幾萬了。
韓春明就是靠著楊華健的幫助,才賺到了第一桶金。項南自然也不會把財神爺推出門,反正他們各取所需,誰也不是善茬兒。
……
半個月後,項南所寫得《我們的田野》正是由《人民文學》雜誌刊登。
推出之後,立刻引起轟動。
七零年代末,內地興起【傷痕文學熱】,主要描述了知青、知識分子,受迫害官員及城鄉普通民眾在那個不堪回首的年代悲劇性的遭遇。
不過,《我們的田野》卻一反同類悲傷、痛苦、憤怒的主題,而是肯定知青的貢獻,剖析他們的心路歷程。
因此比一味宣洩痛苦、哀傷、憤怒的傷痕文學,更具文學價值和思想意義。
再加上七七年,運動雖然結束,但餘波仍未平息,保守思想還佔上風。因此項南這篇,正迎合他們的主張,因此被大加讚頌。
《人民日報》、《青年日報》、《工人日報》等國內十多家報刊紛紛轉載這一文章,並開展了對《我們的田野》這部作品的大討論。
這一熱潮,一直持續了一年多時間。直到七八年十二月份,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爭論才漸漸平息。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