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知道才覺得難受,真要算起來,司空遙才是和他一路走來最長久的人,即便是現在,他也依舊記得乳母的面容和她最後叮囑司空遙保護好自己的那一刻。
司空遙抿了抿嘴,“抱歉。”
簡凌擺了擺手,重新坐下來,“既然這樣,就不要把你暴露出來了,我這邊也有準備,不至於非要你去死。”
司空遙平靜點頭的樣子讓人窩火,簡凌一把捏住司空遙的下巴,“阿遙,聽話,沒我的命令,別想著去死。”
司空遙愣神片刻,艱難地點了點頭。
簡凌拿過茶具沏茶,在心裡過著整件事,“只有兩個,浮世谷和……皇宮。”
“皇上沒必要這麼做。”
“他可以是被迫的,別忘了我家出事的時候,幾個皇子也有受牽連,不然景昭王至於用上地宮。”
司空遙接過茶杯,沒再說什麼打擾簡凌的思考。
尉遲修遠則是在知道之後立刻動身離開了榮京。
沮渠日依不解,這和上一世的事情何其相似,這麼著急離開豈不是失了先機。
自打知道尉遲修遠瞭解了她聖女成為的原因,以及重生的事情,沮渠日依很長一段時間過得不安且帶著恐懼,她知道尉遲修遠之所以是大祭司,不只是因為知道的多。
不過大抵是尉遲修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就沒經常去見她。
“是世宗皇帝做的,現在必須走,不走恐怕要出事。”
尉遲修遠是個念舊情的人,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也不容許任何人碰當年和外祖母居住的屋子,儘管對於沮渠日依的事情有些不滿,他也沒打算趕盡殺絕,但是蕭穆暄那邊就不一定了。
沮渠日依和蘇宜涵是同一種情況的話,那邊反應過來是皇帝的手筆之後勢必要藉機把北地拉下水,他不清楚為什麼所謂的上輩子中,北地收留了 那麼多巫蠱師,但是沒被針對。
他只知道這會兒絕對不會和當時一樣。
偏頭看了一眼沮渠日依,“如果你想要留下來,我不阻攔。此時非彼時,定會有變數。”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尉遲修遠只是就事論事,落進沮渠日依的耳中就是在說,因為不是蘇宜涵,所以才會這樣。
就是因為她比不上蘇宜涵,才會要走。
可她明明做的都是蘇宜涵原來做過的事情!是蘇宜涵的問題,如果不是蘇宜涵嫁給景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