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楚雲楞了楞,她還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林輕音。
暮雪嘆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臨走前看了眼顏楚雲,眼中的不放心和擔憂都要漫出來了,顏楚雲點了點頭讓她放心。
看見暮雪出門,顏楚雲轉頭時就見林輕音已經坐在書桌之後的椅子上了,她就那樣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眼中是窗外的月亮,清冷又孤寂。
眼中好像有訴不清楚的悲傷,好一會兒才在這寂靜的書房之中才聽見她的聲音緩慢響起。
“我今日瞧見他了,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從我面前而過,我知道我不該在與他有瓜葛,可我還是衝動了。”說罷林輕音溫和的笑了出來,臉上是溫溫柔柔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訴說什麼情意綿綿的事情。
“我問他,這數月怎的也不來太師府坐坐,也不來見見我這個舊友。”
“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忙。”
“他說,聽聞太后娘娘要為我擇婿,還來不及說一聲恭喜,他日定來討一杯喜酒喝。”
林輕音悲慼的嗓音落在了顏楚雲心頭,腦海中都能想到周序良是以怎樣一個冷漠的表情淡漠的嗓音說出這些話的。
若說與普通人,這些話真是恭賀,可他說與的是痴等了他八年的姑娘,如今他回來了,他回來恭賀她嫁與旁人。
這一刀又一刀,沒有一刀不是插在林輕音的心頭,她強忍著想要打哭出來,哽咽著說:“他上戰場五年年,我等了他五年年,明明走時他對我說‘我此番前去是建功立業,若我能從戰場上回來,必定三書六禮,鴻雁為信,十里紅妝,八抬大轎迎娶你進門,此生此世,白首不負’。”
林輕音雙眼通紅的看著顏楚雲道:“你猜我等回來了什麼,他從戰場上風風光光的回來了,戰功赫赫,但那時大家都只記住了戰神祁寒之,可在我眼裡,他就是蓋世英雄,可我的蓋世英雄與我說‘五年前那番話,你就當是一句戲言,忘了吧’。”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信紙上,暈染出一朵又多朵淚花。
“我以為他是有什麼難處,那些時日我拋下了我的驕傲我的驕矜,我去找他,換來的只是他的冷言冷語,我得了病她不聞不問,好似,以前那個會對我笑,會護著我,讓我心動不已的少年郎,只是我的黃粱一夢罷了,如今夢醒了,發現只有一人耿耿於懷。”
顏楚雲不知怎的去安慰她,自古情字,十事九悲,周序良和林輕音的前塵往事她沒有見過,不知如何勸解才好。
心裡只嘆了一聲‘卿本佳人,奈何情多’。
以至於她坐在回將軍府的馬車之上時都還是怔楞的,一旁的祁寒之抬眼瞧了她一眼。
不知道自家的夫人又在整什麼么蛾子,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轉過來道:“怎如此魂不守舍的,那林小姐扮鬼嚇你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比鬼還恐怖。”說完顏楚雲拍打下祁寒之的手,又道:“問你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