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楚雲來到茶樓時林輕音已經做了好些時候了,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瞧著樓下的熙熙攘攘一言不發。
暮雪說她家小姐從宮裡出來後就話少的有些可怕,只是吩咐了他們去找顏楚雲來,原因沒說。
顏楚雲也是知道林輕音這幾日心情不好,就馬上過來。
林輕音轉頭瞧見顏楚雲過來了點了點頭道:“坐。”
起身走到茶座前,她衣裳都沒有換還是入宮那身,錦衣華服之下看起來她比前幾日清減了不少。
暮雪為二人端上茶水又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這雅間佈置倒是不錯的,詩書禮樂,還能一眼瞧見上京那繁華的街道。顏楚雲喝了一口,入口清苦回甘濃郁:“好茶。”
實際上這座茶樓的茶都非凡品,老闆敢開在這寸土寸金的上京最繁華的地段顯然手裡是有兩把刷子的。
又喝了幾口茶,見對面的人還是沉默,顏楚雲忍不住道:“怎麼了?入一趟宮就抑鬱了?”
林輕音不懂抑鬱是什麼意思,抿了一口茶後才道:“還是那些事情,今日來是受太后所託找你的。”
聽太后找自己,顏楚雲嗆了一口茶,她對皇家人都沒有什麼好印象,一個個的心思比大海還深,懂不懂就是要人性命。
曉得顏楚雲在想什麼,林輕音趕忙解釋道:“太后與他們不同,是個很有智慧的人,很和藹的長輩。”
“那是對你。”顏楚雲吐槽道。
人都是雙標的,對自己喜歡的人當然是千般萬般好,可自己和太后素昧相逢的。
林輕音拿出一張信紙,遞給顏楚雲讓她瞧上頭的東西。
細細看過後,顏楚雲瞭然道:“太后娘娘要制香?宮中不是有專門的人做嗎?為何還要來找我這個野路子?”
宮中的那些宮人做的都是給各位主子用的,手藝自然是不用說的,顏楚雲也想不明白太后幹嘛大費周章的讓林輕音來找自己。
“太后試過了,那些人做不出來。”林輕音瞧了瞧那張信紙,又想起太后的話。
嘆了口氣對著顏楚雲道:“這是先帝爺在時與太后娘娘私訪江南之時,先帝爺做給太后娘娘的,如今只剩這張方子了,那盒香膏在先帝爺走時便不見了,太后娘娘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這方香味,可都是一無所獲的。”
聽完林輕音的話顏楚雲沉默了一下,她是很不願意和皇家扯上關係的,但這次是林輕音當中間人,她不好拒絕,如今又聽了太后的原因。
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下來:“那我試試,太后娘娘多久要?”
見她應下,林輕音這才鬆了口氣道:“太后娘娘的說不急,本就做好了這一生再也聞不著這香的打算了,又聽聞你制香有一手便想試試,若是做不出也沒事的。”
又仔細瞧了瞧手中的方子,應是不難的,瞧著配料都是些清新淡雅的香料,這就需要對度的把握了,開口道:“娘娘可形容那香是什麼味的?”
林輕音從茶杯中抬眼看著顏楚雲開口道:“是與相愛之人撐著傘在雨後的竹林裡漫步的氣味。”
這是個什麼浪漫主義的形容,太籠統了,顏楚雲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宮中的師傅們做不出了,這個形容真的太....不知從何下手了。
“你不必有壓力,盡力而為就好。”
瞧她臉色不對,林輕音也知道這事兒難度不小,香,這種東西每個人的感受都不同。
若要做出別人記憶中的香實在是有些困難的。
“我試試。”
試試也不是不行,萬一成了呢?顏楚是這樣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