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楚雲喝下杯中最後一口清茶,跟孃親說自己忙完在來見她,便吩咐下面:“帶秦掌櫃去竹嶼廳,我稍後就來。”
下人應下便小跑著去安排了,顏楚雲則是由連翹幾人扶著去換一身衣裳。
墨綠色的長衫隱約可見八寶暗紋,領口的子母扣上鑲嵌著是一顆碩大的紅寶石,旁邊一圈還用小一些的藍寶石圍著,正紅色織金馬面上有這繁複花紋,抬手讓連翹理著衣服,顏楚雲不知在想著什麼。
一通忙活後,幾人簇擁著顏楚雲來到了竹嶼廳,將軍府會見來客大多數都是在這。
顏楚雲並沒有立刻出現在倆人眼前,而是在雕破圖風後看著二人。
從秦掌櫃和秦稚旭到將軍府估摸已有半個小時了,中途有下人來奉上了茶水點心,秦稚旭到沒什麼緊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便規矩的坐在位置上,秦掌櫃則是有些緊張的左看右看,可也沒有離開位置,也沒有去找下人問顏楚雲的動向。
都還不錯,顏楚雲暗想著,又看了一會兒後輕咳一聲走出了屏風,施施然的坐在了廳中主位上,都是起身拱手道:“東家。”
顏楚雲買下了鋪子,自然是東家。
應了一聲,喝了一口連翹奉上來的茶水才莞爾一笑道:“等了許久了吧。”說罷又是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秦掌櫃趕忙道:“沒有沒有,我二人也是才來不久。”其實今天顏楚雲叫自己來,秦掌櫃自己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特別是還讓他帶些後院的香粉,這就更暈了。
秦稚旭在一旁不做聲,只是看了顏楚雲好幾眼,外人都傳顏楚雲貌醜無言,前日她帶著帷帽不能瞧見真顏。
可今日相見,自己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瞧她的容貌,而是被顏楚雲那一身氣質壓住,一舉一動皆是優雅。
在很久之前,祁寒之還沒有受傷,還是那京中少女的夢中郎君時,就有人議論過那將軍府的未來主母會是怎樣的,那是秦稚旭是這樣對同窗說的:“那定是一個聰慧賢德的女子,有著配的上將軍的機敏,還能是能與將軍談天論地的飽讀詩書,有著與尋常女子不同的勇敢和驕傲。”
可今日一見,秦稚旭覺得顏楚雲是也不是,但看顏楚雲走出來的第一反應,將軍府主母就該如此。
高貴,優雅。
許是出神許久,回過神時就見秦掌櫃已經把帶來的幾盒香粉擺在了顏楚雲旁邊。
“東家說要後院的香粉,我便把那日後院所放置的香粉都裝了一小盒拿了過來,不知東家要看那一盒。”
他說罷後就見顏楚雲對著連翹吩咐了什麼,連翹很快就離去了。
京桃取出一方手帕遞給顏楚雲,顏楚雲接過後竟先將手帕一角用茶水沾溼,放在鼻下,才一一開啟那些香粉盒子。
秦掌櫃被她這一句弄的有些疑惑。
就見顏楚雲在開啟其中一個盒子的時候眼神亮了亮,又將其他盒子一一合上,只留那一個。
秦稚旭是認得那盒香粉的,那日顏楚雲手上捻的便是那個。便開口道:“這香粉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也問出秦掌櫃心中的疑惑,倆人都是看向顏楚雲。
細細打量手中的那盒香粉後,顏楚雲隨手放下開口道:“著盒香粉的配料可帶了?”
秦掌櫃細細想了過後道:“東家,這盒是我夫人生前所做,配料都應在那本書上了。”
言罷,就見將手中的書遞到了顏楚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