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楚雲沒有吱聲,祁寒之也慢條斯理地嚐了一口,後迎著周氏的目光道:“確實有些鹹了,看來相府的廚子不太盡心,不如我找幾個得用的給送過來?”
周氏默默攥緊了筷子,道:“多謝少將軍美意,只是府上的廚子是老爺吃慣了的,不好換掉。”
短短一餐飯的功夫,顏楚雲挑肥揀瘦全都批了一遍,周氏和顏葉嘉的火憋在心裡,可偏偏祁寒之還護著她,雖然心裡覺得祁寒之不成氣候了,但明面上他還是少將軍,總還要顧忌些顏面。
顏楚雲出夠了氣,緩緩開口:“我想去看看我孃親。”
新婦回門自然是不能去見姨娘的,但仗著今日有祁寒之一同前來,她之前又試探幾分,這才說出了這話。
“這……”周氏垂眸,“恐怕不合規矩。”
“是,但我想看看,否則不能安心。”
祁寒之的手被她捏了一下,便也順著她說道:“說來我也給姨娘準備了禮,不如顏夫人也一同去看看,便不算壞了規矩。”
周氏顧左右而言他,但就是不願讓顏楚雲去。
顏楚雲心裡一咯噔:“是不是我娘出事了?”
周氏望過來:“你的孃親該是我才對,她只是姨娘。”
“我問你,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只是她面容可憎不便見客。”
顏楚雲的孃親曾是周氏的丫鬟,被酒後的顏父強迫懷上了顏楚雲,在生下她後,便被周氏毀去了容顏,從那以後再也沒踏出秋落院一步。
也正是有了她的前車之鑑,才會從小給原主的臉上糊上藥水,就怕周氏將其一併毀容。
筷子被輕輕搭在玉山上,顏楚雲起身冷冷道:“她面容可憎是拜誰所賜,你竟全忘了嗎?”
說完她直接推著祁寒之朝秋落院走去,周氏對顏葉嘉道:“你回房去,不準出來。”
“是那賤人怎麼了嗎?”
“你不必管這些,回去。”
叮囑完,周氏也跟在兩人身後去了秋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