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顏楚雲難得起了一個大早,坐在鏡前細細描畫。
祁寒之醒後瞧了她好幾眼。
顏楚雲主動道:“你知道的,我是庶出,在相府沒少被欺負,好不容易有人撐腰回去一趟,自然要高調行事。”
也不知道哪句話取悅了祁寒之,他竟低笑兩聲,便叫應嬤嬤將準備好的回門吉服取了過來。
正紅色的繁複織錦挑花裙上用金線繡了孔雀,在光下栩栩如生。
馬車停在相府門口,顏父本以為祁寒之不會陪顏楚雲回來便沒有留在府中,來迎接的只有主母周氏以及嫡女顏葉嘉。
兩人怠慢地開啟門,看見祁寒之後,臉色一變。
“少將軍竟也一起來了?來人,還不快將少將軍抬進府!”
周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祁寒之的臉色,話間頗為不尊敬。
“母親這話說的可不應當,”顏楚雲沒讓別人旁祁寒之的輪椅,親自將他推進了大門,冷冷道,“少將軍的腿是為了臨川而傷,母親說話還是放尊敬點的好。”
“雲兒說的是,是我言語有失,”在外人面前,周氏向來都是一副溫婉和善的模樣,她笑盈盈道,“還勞煩少將軍陪雲兒跑這麼一趟了。”
祁寒之倒也沒有被她的溫柔面具所矇蔽,甚至都沒多看她一眼,只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我陪她回來是應當的。”
周氏與一直沒說上話的顏葉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訝然。
都說祁寒之傷了之後喜怒無常,冷漠鐵血,可沒想到竟對這麼一個醜女如此關懷……
顏葉嘉扯了扯唇角,看了一眼穿紅著綠的顏楚雲笑道:“妹妹今兒穿的倒是豔麗,以前你是從來不肯穿這麼華麗的衣裳的。”
畢竟人長得醜,穿的越扎眼越容易被人笑。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顏楚雲竟楚楚可憐道:“我以前想穿,姐姐也沒給我這個機會啊,在家裡有什麼都先緊著姐姐,哪有我的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