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開的顯妃,太后的眼神意味不明,又轉頭去看陳妃,眼神不由的軟了一下,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她時真的讓太后心疼。
身旁的嬤嬤給陳妃身旁換上了她愛吃的糕點,陳妃看了那幾碟糕點一眼笑了笑:“有勞太后還記得臣妾愛吃這些,”說著又捻起一塊雪白的糕點嚐了一口,甜膩在陳妃的口中化開。
只吃了一小點,陳妃就將這糕點放了回去:“雖然愛吃,但是,臣妾真的不能多吃,這麼一點點還是不能跟太醫說的,”說完了還朝太后調皮的眨了眨眼,頑皮的還如同那時的小女孩。
看著陳妃如今蒼白消瘦的臉龐,太后的眼角一紅:“好孩子,到哀家身邊來,”說著將過來的陳妃攬進裡懷裡,這個孩子才多大啊,都清瘦成這個模樣了,她這些年心裡過的是有多苦啊?
陳妃笑著看著太后:“這條路是臣妾自己選的,臣妾無怨無悔,”從來不後悔任何一件事情,即使到現在看起來,自己這個陳妃娘娘好似已經一無所有了。
可她曾經擁有的是現在後宮所有嬪妃加起來都比不上的,即使現在顯妃也比不上曾經陳妃娘娘的千分之一。
太后拍了拍陳妃的背:“若是你當初能夠想開一些,也不至於是這個樣子啊,”可若是她選了別的路,她也就不是陳妃了。
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甚至到了最後,連封號你都不願意要了,你可知道那是如何的恩寵啊。”
陳妃何嘗不知道,可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無論如何那個封號自己不想在聽到了,關於自己跟皇帝有關的一起,就當它只是大夢一場空吧,就如別人傳的一樣,陳妃不過是受了一時的恩寵罷了。
即使是到了現在聽起來太后也是心裡頭不是滋味,曾經的陳妃是那樣的聰明機靈又滿是活力的,現在的她宛如一具行走的屍體。
冰冷的沒有一絲絲的人氣氣,太后已經不知道嘆了第幾口氣了:“那循兒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孩子已經是陳妃唯一的寄託了,說到自己的兒子陳妃的臉上才有了一抹鮮活的表情:“循兒過些時日就能回來了,這次說是可以多呆一些時日的。”
趙循要回來了的話,那皇帝應該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太后的眼眸閃爍了一下,這個經歷了權場浮沉的上位者嗅到了許多微妙的氣息。
或許皇帝已經在謀劃什麼事情了,能連著太后都算計進去的,那就只有事關立儲之事了。
太后又何嘗看不明白,趙雍不適合坐太子之位,但是他出身中宮,外祖家又非同一般,皇帝若是想動他還是要廢一頓力氣的,不傷筋動骨根本撼動不了趙雍的位置,或者說是趙雍外祖家公孫一族的地位。
百年大族,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皇帝若非必要是不會去得罪這些人的。
更別說是將這些世家貴族人的嘴都堵上了,若要做此事要付出的心血跟人力物力都是不可想象的。
看來......太后嘆了一口氣:“罷了,”陳妃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的伏在太后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