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怎麼樣了?”順手給周序良遞杯茶,顏楚雲坐進椅子裡頭。
今年這個新年註定過不好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序良慢悠悠的開口:“查出來了,做的並不高明,就是不知道老爺子舍不捨得了。”
下毒的是永安王的小妾之一,徐姨娘。
她是最晚入府的,也是最受寵的,還給永安王生了個最小的兒子,永安王老年又得一子自然是捧在手心裡頭寵愛的。
這樣有些過分的寵愛就讓徐姨娘生了些不該生的心思,本是想慢慢的下毒讓那本就身體不好的周家大世子身體虧空而死。
可她還是著急了。
本想把事情推到一個侍女身上,可週序良帶她去刑部走了一圈人就被嚇的什麼都招了。
當著永安王的面招的一乾二淨,從她什麼時候起的殺心什麼時候去購置的毒藥,又是怎麼將毒藥下到周序存的食物之中。
都招了,周序良在一遍安靜的看著永安王蒼老了許多的臉上出現的悔恨,痛苦和逃避。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周序良只覺得他們噁心,不明白永安王為何還有臉感覺痛苦,他才是這座宅子風雨動盪的罪魁禍首。
是他一個又一個小妾娶進來,享受她們的為了自己爭風吃醋,又何至於如此呢?
那徐姨娘本想著連周序良也一起下毒,可奈何周序良一直不怎麼回王府,他身邊的人也都是警戒的很,便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聞言周序良只是嘲諷的笑了笑:“看來我哥哥更好下手啊。”
永安王疲憊的閉上了眼:“良兒,此事就由你來處理吧,我累了”佝僂著身子一步步的走出了書房。
周序良沒有看他,只是轉過頭去看了眼徐姨娘:“把人送去大理寺,證據一併送去。”
謀害家中嫡子,徐姨娘必死無疑。
知道自己沒什麼好結果,徐姨娘笑了笑:“小世子,我怎麼就沒有找機會把你毒死呢?”
周序良無悲無喜的看著她:“你這麼做無非就是想給你的兒子博一個好未來,但我不得不告訴你”說到這裡周序良笑了出來:“按照我們大周律法,你的兒子會因為你,被貶賤籍發配為奴永不翻身,而我如今大權在握,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一個庶子,真的太容易了。”
說罷也不管身後徐姨娘扭曲的臉,直接走出門去。
便碰到了周璞之,看著他那雙純真的雙眼眨巴眨巴的看著自己。
周序良的心軟了一下,蹲下去抱了抱周璞之:“沒事了,害你父親的兇手已經抓到了。”
孩子的世界是單純的,甚至他還不清楚死亡是個什麼意思,他只是知道他再也看不見自己的父親了,父親再也不會陪自己玩耍了。
怔楞的看著自己的小叔,周璞之眨巴這那雙大眼睛:“兇手?”
拍了拍小孩的頭,遠遠看見周序存的夫人朝這裡,還可見眼眶通紅。
“大嫂”周序良規矩的叫人,雖然神色沒有半分恭敬之色還是那懶洋洋的樣子。
女子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周序良,喪夫之痛讓她已經過於心痛跟疲憊了,此刻什麼都不想管了。
“去靈堂看看你哥哥吧。”
看著捧著茶杯走神的周序良,顏楚雲挑了挑眉頭,跟祁寒之對視一眼:“?”
祁寒之搖搖頭,示意顏楚雲不用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