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也是一門通往他理想之路的工具。
在胡藕花拿出紙筆,畫了幾張草圖,又寫寫算算時,所講的課深奧難懂,他第一次感覺拿手的數學竟然不堪一擊。
沈浮白來接胡藕花時,發現她坐在常家餐桌邊,正抱著西瓜啃得津津有味,一向無敵皮實的常小鬼,竟然安安靜靜坐在書桌上寫寫畫畫…
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要不要這麼離譜啊?
軍區大院陸家。
楊嬌嬌穿著棉紡廠的工作服,頭上還帶著白色帽子,被沈浮白接回來後,懷揣著希望和激動下了車。
從門口的哨卡,到大院裡訓練的聲音,她有種苦日子熬到頭,往後人生全是甘甜和美好的憧憬和踏實。
陸家的房子又大又恢宏。
她一步步走向那棟房屋,入門的地上甚至還鋪著青石板,兩邊還有鵝卵石,精緻又高階。
走到門邊,出來迎接的還是家中的阿姨,遞給她一雙幹淨的塑膠拖鞋。
入目的是寬敞的客廳,大餐桌,靠板椅,鵰花工藝的桌子,一臺25寸的黑白大電視,臺式收錄機,牆壁上掛的畫全套著木匾款,精緻高雅到極點,甚至客廳還擺著一臺冰箱,上頭蓋著蕾絲布…
楊嬌嬌眼神都直了。
她走上前,看了又看,手指頭觸碰上時,眼睛裡流下激動的淚水。
苦盡甘來,苦盡甘來。
她熬住棉紡廠的苦,沒有因為被排擠就一走了之,換來這潑天富貴,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嚶嚶地啜泣著。
“楊同志,喝杯水吧。”
劉梅按顧宛如吩咐,泡的是高階普洱茶。
“啊,好,好。”
楊嬌嬌接過白玉瓷杯,看著裡頭茶湯清亮,頓時有種被人伺候的優越感,興奮得她忍不住戰慄。
這一切都屬於她…
想想就美好。
這時,陸奶奶穿著一件楊嬌嬌從沒見過的絳紫色暗紋的衣裳,脖子上掛著一串祖母綠的項鏈,頭發梳向腦後,還帶著一架金框老花鏡。
富貴又吉祥。
她從楊嬌嬌進屋就開始觀察,將她渾身的窮酸,眼神中的貪婪無相,攀上高枝的激動和熱烈,悉數收入眼中。
果然與她猜想的一樣。
又蠢又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