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她都沒有聽見暮烏地回答。
在她想要再度開口之時,暮烏便冷著臉轉身御劍離去,沒有留給她一分一毫時間去再尋他問。
他沒有回答她任何一句話,所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憤恨此前輸給了她。
也不知道,那跟隨她到此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遍佈謎題,卻沒有一條可供她思考的線索。
周怡只得嘆了口氣,在心莫名安定下來後,轉身回了陽定峰。
回到小院時,谷安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步驟,不再聚精會神如臨大敵。
那一鼎永遠冒著熱騰騰的白氣、那一爐好似永遠都不會熄滅的柴火,都已經平息,只剩一片黑灰。
谷安耷拉著肩頭坐在一旁,垂著眸子似在沉思。
周怡見到這番景象,便知曉了結果,緩步走進院中,在他身旁坐下。
“老師。”周怡低聲喚道。
她清楚谷安不是挫敗後會一蹶不振的那一類人。
他能堅持八年,只是試驗這藥到底能否煉製成功,便不會就此被打倒。
他只不過是有些人之常情的失落罷了。
確如她所想那般,谷安聞聲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後,繃著臉咬牙切齒道:“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是哪裡出了問題?”周怡見他願意開口傾訴,便順著他話道。
谷安搖了搖頭,“不,哪裡都沒有出問題。”
周怡有些不解:“那——”
“怎麼會出現這個結果?”谷安瞬時接上。
周怡點了點頭。
“因為我拿到的藥譜,本身就有殘缺。”
谷安說著,從那一灘黑灰中,摸出一顆透亮如玉石的丹藥,放在手心呈在周怡眼前。
“你看。”
周怡順著他意專注察看,不時垂眼低嗅。
“色澤如青玉透亮晶瑩,與藥譜簡述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