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他緩緩睜開幽深的眼眸,周怡才暗自舒了口氣。
“氣脈未有完全癒合好轉,為何急著修煉?”
暮烏聞言緩緩垂下眼眸,聲如遊絲般道:“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周怡愣了一下,冷硬的神情緩和下來,“為何會這樣想?你怎麼會是累贅呢?”
暮烏抬眼看向她,緩緩搖了搖頭,“我並不像他一樣,能給你各種方面的幫助,自身又不夠強大至今傷勢未愈,一路上皆需要你費心照顧……”
自責的話語還在繼續,被周怡眼神認真地搖頭打斷。
“你並不用像他,你便是你自己,傷勢未愈不是你不夠強大,相反,這恰恰證明了你身體強韌,他人僅此一劫已然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你卻只是有些輕傷留在身上,無礙行動。”
說著停頓一瞬,眼眸似要看進他心底一般鄭重深沉。
“你並不是我的累贅,照顧你也並不用費心,你明明是個天才少年,怎的會陷入這種庸人自擾的情緒中呢?都不像我認識的暮烏了。”
她話尾一句是帶著清淺的笑意說完的。
暮烏與她對視良久,嘴角也漸漸染上一抹清淺的笑意。
他不言,她也不語。
周怡只是笑著微抬下巴示意,便握住他手連帶著他一起站直了身子。
“往事如風不可追,但看前路。”
周怡放開他,轉身看著遠處風景低喃道。
暮烏偏頭偷看了她一眼,便也順著她目光看向了遠方。
“這個世界會消失嗎?”
暮烏不知是在問她還是問風。
“或許吧,不過,皆是不清楚的明日之事,活在當下的我們,何必庸人自擾?”
周怡這話並不算回答,但也確確實實撫平了他些有不安的心境。
“活在當下?真好。”
他喃喃道。
這次周怡沒有回答,只是眼眸深深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是具象的人、事,還是縹緲的未知。
……
遮天戰火,震天的廝殺吶喊;
兵、甲相撞,震顫人心帶起熱血的金石之音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