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柳搖了搖頭,“在下不知其他郡地是何狀況,只知溪康郡是一處完好的城池皆無,在下一路緊趕慢趕不敢停歇,也不知從未到過的其他郡地內裡情況如何。”
周怡還是不明。
既是一路經過了無數郡地,怎會連所處之地,是否發生過災禍都不知?
“難不成這天災還會定點只在城池之中發生?”
本是不信任的隨口一說,卻不料張柳點了點頭。
“確是如此,是以溪康郡中人,多數都不覺著這是天災。”
周怡不由得微眯起眼,目光在他臉上探視。
少頃後才垂下眼又道:“此事發生有多久了?”
為何他們一點訊息都未有得到?
千機衛遍佈南境,修義府更是與溪康郡相鄰,這麼大的事,為何他們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
張柳知曉她為何會有此疑問,頓了一下道:“驥王妃請看。”
周怡抬眼,就見著他抬起兩隻手臂,右手將覆在左手上的寬大袖口撫開,周怡立時難掩震驚的睜大了眼。
只見那本該是手臂的地方,只剩一截枯骨,細細看去,還能見著那形似骨節的乾枯之處,有一縷縷似蟲又似煙霧的東西隱隱在遊動。
“伴隨這災禍來到地面的,是無數與在下這異變的手骨一樣的東西,也是這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讓無數人瘋魔變異,讓無數人背井離鄉。”
周怡沉默一瞬,道:“你的意思是,溪康郡幾乎已經沒有活人了?”
張柳沉重地點了點頭,“此事三日前夜裡發生,不過瞬息蔓延到了整個溪康郡,勤王聯結數萬人在負隅頑抗,便是此時,在下被無數倒在溪康郡內的人送出來,不眠不休三個日夜趕到此地。”
周怡又是沉默了少頃。
雖然從他面上看不出假話的痕跡,但周怡還是不能就此認定,他與晉楚沂無關。
溪康郡之事要探要解決,但現時不能由她來解決。
也為了不透露晉楚安的行跡,讓他陷入危難之際。
周怡想了想,開口道:“溪康郡之事本王妃已知曉,為了從根源解決,本王妃決定好好查一查,這禍事起源是為何,再尋定論,張大人還是先回去吧。”
這是標準的婉拒話術,張柳混跡官場多年怎會不知?
他不能相信,驥王妃在知曉了溪康郡災禍之後,就還能坐視不理。
愣了一下,驀地雙膝跪地,悲聲道:“求驥王妃乞憐,溪康郡還有無數無辜的生命,正在這災禍之人失去性命,求驥王妃救救他們!”
周怡沉默望著他彎下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