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眼角微紅,語氣也如秋風落葉般,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
不!不是這樣!不能軟弱優柔!你該堅定地拒絕她!
“你身邊現時有了他,便再也無法忍受我的存在了是嗎?”
眼眶裡的水霧漸漸濃重起來,那猶如妙筆繪畫的眼尾更加猩紅起來。
暮烏!你在幹什麼?!
“是了,那時我便知曉了,不過是哄騙瀕死之人的囈語,如何算得真?可笑那時的我還滿心滿足的相信了。”
憂傷的眸眼下,是自嘲的笑意,讓他整個人看著如一尊易碎的琉璃一般,美麗又脆弱。
你瘋了!暮烏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瀕臨死亡時我就決定了,若是有來生,我一定要第一個找到她,然後無論如何,也再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身邊!
現時重活過來,便是來生!
本心的想法,越過理智佔據大腦,至此,他的腦海中便只有一個想法了。
留下她、困住她、讓她再也不能輕易離開他!
他是突然瘋了嗎?不,這是他一直的想法,只是在重活過來後,愈加清晰了罷了。
周怡不知他脆弱外表下的想法有多瘋狂,她只是被他以往冷硬外表掩蓋了,現時毫無遮掩顯露的脆弱驚到了。
他自嘲而淺淺勾起的嘴角,宛如一根線勾住了她的心臟一般,他每說一個字,她心臟就被牽扯得隱隱作痛。
周怡你都做了些什麼啊?
她不由得捫心自問。
質問自己一聲後,便是決定,再不能循序漸進地與他說此事了。
不然,不論最後結論如何,他現時孱弱的身子都將受這大起大落的情緒影響,有所損傷。
於心不忍的抹去他眼角淚水,周怡神情認真地鄭重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暮烏身子微怔。
周怡繼續:“我只是有些抱歉,答應了要再不離開你,本應陪你休養好了身子,再尋機會詢問你是否願意隨我離去。”
“可,便是在此時,因不得已的原因,我需要立即動身離開書院,但便是如此,我也從未想過,要違背約定拋下你。”
飽含歉意的溫聲細語,讓暮烏又是怔了怔。
“那?”
周怡笑笑搖了搖頭,“我此時來同你說,便是想問你,是否願意在此時與我一同離去。”
頓了一下,斂容鄭重繼續:“雖這樣於你養傷不利,但我會盡己所能保證,絕不會讓你出任何事。”
說到這,暮烏想要答案已經得到,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所以他驀地垂下眼,掩去眼底喜色,臉也順著她還未抽離的手,放在她手心倚靠在她肩頭。
聲音虛弱的甕聲甕氣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