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再不能毫無感覺的暗暗吐槽一聲,便迅速錯開。
而是愣怔一瞬,臉上驀地熱騰一片,想要錯開,手腕卻被他緊握,無法掙開。
“你從未向我行過下跪之禮,第一次行這麼大的禮,卻是為了他?”
心疼中夾雜著不敢置信,細細去聽,還能聽出一抹不難察覺的酸澀。
但此時面紅耳赤的周怡卻聽不出來,她只是覺著這在耳邊響起的低啞聲音,讓她覺著壓迫感十足。
手腕被他緊緊攥著,骨節生疼。
垂在他胸前一寸之地的臉龐,越發燥熱,心底也愈發焦急。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為何驚慌焦急,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掙脫他的束縛!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愈發清晰,一直未有釋放靈力掙扎的她,倏然運轉靈力,猛地一把掙開了他困住自己的大手!
退後兩步,本就通紅的眼眸,在西斜陽光映照下,躍起星火望著他。
心中慌張不知該說什麼,便只是望著他,唇緊抿著不言。
周怡本意是乞憐示弱。
卻不料,這面目神情在他看來,卻是因怒目冷眼而沉默。
是因為她心中滿是他人,而拒絕他的親近。
所以說,人與人之間,特別是面容神情不夠生動的人之間,開口溝通顯得格外重要。
至少在此時的他們兩人之間,只這般。
不說這些題外話,總之,一直算得上是默契平和相處的兩人。
因著閉口不言、神不達意之舉,弄得有些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以致,晉楚安面對她一向是脈脈溫情的眼眸,今日梅開二度的冷了下來。
“這是預設了?不過半路撿來的少年,對你來說便這般重要?”
低沉的聲音,猶如地下河中的黑水一般森冷傷人。
將佈滿天際的絢爛夕陽,帶來的暖意全數驅散。
在這盛夏午後,周怡感到了宛如冬日的偏體生寒。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動怒,想要解釋,卻也不知要解釋何處。
暮烏對她重要嗎?
答案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