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怒罵一聲,周怡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手卻驀地被一有力的大手鉗住,半步都動彈不得。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這話聽著就好笑,怎麼還能不是有意的了?
也是她豬油糊了心,在第一次見到他動手時,竟能聽信他話,相信他口中所說,動用少許靈力無有大礙。
在他去往敵人後方後,還滿心掛念著他的傷勢,此中閒暇時間煉的藥,都不知有多少爐。
望著俯視她的幽深眼眸,周怡一時乍起的憤怒驀地消散,轉頭避過那讓人無法承受的目光。
腦子飛速運轉,開口問道:“如今戰事已了,接下來要如何走?”
壓在頭頂的迫切之事,將方有些旖旎的氛圍衝散。
晉楚安緩緩放開了握在手心的纖細手腕。
傅易同老牌強權平陽王一脈早有勾結,現時已然退守到其屬地,江北地區與衰亡的徐州郡相連的北昌郡;
京都敗落的保皇派,多數已被傅易剿滅,少數在晉楚安起勢時,知曉己方勢弱便聞風而散了,被他們擁躉的皇族晉楚澤,至今下落不明;
崇安國派系繁多,掌權者身死,其勢力不多時便會被他方勢力吃下,東雄國內部蛋糕都未有吃下,晉楚安分不出心思,去他國分一杯羹。
與他作對的三派,現今,表面上看是皆已不成氣候,實則,卻都未有真正的失去威脅。
此時佔據京都的陵王,只是一隻紙老虎,隨便其上哪派死而復生,都能輕鬆將他這隻紙糊的老虎搓圓捏扁。
保皇一派,只要領導他們的是皇室晉楚氏,便能輕易的死灰復燃,更別說,晉楚澤是否死亡,都不得而知。
在知曉晉楚沂的存在後,至今晉楚澤下落不明的原因,不能刨除被奪舍這一點。
這樣看來,保皇一派有極大可能,會和隱在暗處的晉楚沂王朝融合,對她方的威脅力大大提升。
傅易是明確得到過晉楚沂助力的外姓人,在得知晉楚沂的目的過後,便摒除了他會被晉楚沂視作自己人這一可能。
最大的可能,是淪為晉楚沂麾下打手,絕無可能融入其勢力之中。
看似是敗落的兩方勢力,實則,皆被晉楚沂控在手心,輕易就能死灰復燃,合二為一被晉楚沂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