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她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道:“我還是晏雙,你還是周怡,什麼都不會改變,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比周怡自己還敏銳些,比她自己率先察覺到了她心底的驚慌。
他清楚,周怡心底喜歡的適應的,是在陽定峰,他們三人形似家人相處的那一段時日。
此前在江山郡,她未曾知曉他的身世時,她可以放心自在地同他相處,向他剖析自己心境,告知他,她有些時候真的離不開他。
在知曉他的身世後,緩慢接受了他的周怡,心底警戒線再度對他升起,才會有現時的境況。
害怕他離去,又無法完全相信他,讓他靠近。
這番矛盾,周怡自己都還未有想清楚,晏雙卻比她更瞭解她自己。
所以,晏雙同以往一般,抽離到她能感覺到安全的距離,給了能讓她安心的承諾。
只要周怡不改變他就不會改變,他還是那個,永遠護在她身邊,無條件給予她支援的晏雙。
永遠。
周怡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驚慌,無言沉默中,聽聞他這一句話,卻又覺著自己什麼都不用說了,他都能明白。
她沒有開口回答,晏雙也不需要她回答,給了她一個沉靜的眼神,便在她眼前消失。
而周怡,心間也沒了那抹沒由來的焦躁慌張。
垂眼舒心緩和臉色,周怡按著原先目的地行去。
酉時將過,夜幕降臨。
經重遇晏雙舒緩的心境,在晉楚安所在的院門處停住時,周怡再度忐忑起來。
不比同晏雙相遇那般不明就裡的慌張,她很清楚自己為何為難。
不管兩人之間關係,有多說不清道不明,未經點破窗戶紙時,兩人暗地裡,都只是涇渭分明的盟友而已。
在此前那般事關他利益的大事上,她不該逾矩插手的。
可她不僅插了手,還致使結果經由她導向,她深刻清楚,他不願意接受的境況。
換言之,就是她逾越了一條,她不應在此時跨過的界線,讓許多可以輕鬆解決的事情,變得混亂了起來。
這一點,她不能明言,明言就是將一切就此點破,再無迴旋餘地。
但她又必須對這個結果,表示歉意,至少,要讓讓利的他,心境平和下來。
這個度很難把握,多一分就是曖昧,少一分就無有誠意。
這才是她在院門前遲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