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厲臉上驚疑至此才消散,輕撫長鬍搖頭道:“你也不遑多讓,勿要妄自菲薄。”
周怡坐下搖頭道:“大人謬讚了。”
一老一少,淺淺客套兩句,就課後評論商討一番,定好日後課程安排,周怡便在夜色來臨前,告別離去。
同佘厲探討時的開闊心境,在下了桐安山,回到小院前時,便驀地收緊躁動了起來。
在院門外停頓許久,才面色平靜地推開院門,走到已然昏黑的院中。
院中並未有點燈,周怡覺著有些奇怪,也有些難以察覺的慶幸。
許是他因身子不適,早早睡下了。
這般想著,周怡步子放得格外輕緩,推開半掩的房門,走進房中。
相較於有著淺淺月光映照的院中,房中是真正的一片漆黑。
不想打擾到他,周怡沒有喚出火靈,一步一頓走到床邊。
聽著那輕緩悠長的呼吸聲,周怡漸漸安下了心,轉身便要離去時,驀地對上一雙泛著點點星光的瞳孔。
周怡呼吸一頓,房中油燈倏然燃起,將滿室照亮。
周怡瞬息的驚愕神情映入他眼簾,而後在他眼中漸漸平靜,好似此前那瞬息的錯愕是他的錯覺一般。
“王爺怎的未有睡下,也不點燈。”似是隨口說說一般,說著就在旁自如坐下。
晉楚安沒什麼表情的搖了搖頭,“清醒的時間過於短暫,沉睡的時間又過於長久。”
言外之意,就是他睡不著。
閒聊都這麼多彎彎繞繞。周怡暗暗吐槽。
多說多錯,周怡一時不想介面。
晉楚安卻不如她所想那般,去有意提起白日的事,開口道:“還有月餘,便又要到天武書院招攬新生的時日了。”
周怡聽聞他這意味不明的一句話,稍顯疑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