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果實已然到手,為何不吃下?
周怡本不想解釋,但為了讓他們安心,也為了這幾日自己不在的時間內,他們能維持住現狀,她還是開始耐心同他解釋了起來。
“陵王這般野心毫無遮掩的人,不適宜為伍,此前不過是大敵當前的沆瀣一氣罷了。”
“可——”奇邃方出聲,被周怡截斷。
“京都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勝利品,邊境、屬地,兵力就這麼多,鞭長莫及,我們能守住這兩塊地就不錯了,這京都給陵王也無不可。”
說完眼神淡漠又道:“再說,想要京都這塊地的人,太多太多了,傅易想著東山再起回來,其他藩王想著渾水摸魚,我們很難守住,還牽扯兵力,不要也罷。”
現在局面不算安穩,很多暗中勢力都沒有浮上水面,將自己放在風口浪尖的京都,大可不必。
京都這塊地,是需要當做全面勝利後的糕點吃下,餐前吃下這麼大塊糕點,其後的大小菜系,他們就再難吞下了。
時機不對。
見奇邃明白了,周怡將自己找他的事說出:“我要去一趟秘境,你要多加註意邊境、屬地兩地境況,我離開的訊息不要告知其他人,你這兩日依據穩定局勢其根本,而發出的命令,都可以以我的名頭下令,明白嗎?”
見奇邃一臉抗拒,周怡冷下臉道:“現時不是講究規矩的時候,這般時局只能這樣處理,你連日來都是替我傳達命令的,只有你繼續這般,才不會惹人生疑。”
冷著臉訓斥一番,又臉色和緩道:“不要害怕驚慌,你能在萬千千機衛中脫穎而出,難道皆是運氣?相信王爺的眼光,相信你自己,再說,王爺手下大將個個能征善戰,你只需將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就好了,不會太難的。”
她知曉奇邃是為何抗拒這個命令,不過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罷了。
她若不是不得已,也不會將他架在這個位置上,就像晉楚安若不是不得已,也不會將她架上統率大軍的位置上一樣。
時局如此。
見奇邃雖還有遲疑,但終究是緩緩點頭後,周怡叮囑了他幾句如何處理突發事件後,便截斷了畫面。
告知守在院外的千機衛一聲,周怡趕往同處在南境的書院,到達書院片刻未停,徑直往陽定峰行去。
一路上探究的視線繁多,在她進入陽定峰後便一齊消失。
周怡找到負手在身後,站在後山山巔的谷安。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知曉對方所想,周怡沒有閒敘一句,便拱手道:“老師,勞煩幫我開啟秘境入口。”
谷安眼神惆悵望著她,少頃嘆了口氣,“不再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