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鐘不到,她得到太多未曾知曉的隱秘訊息了。
頭腦被這巨大的資訊量,塞得快要爆炸般的疼痛。
靜默許久,最終還是問了最想知曉的資訊點,“生死不明?”
晏雙眼神格外平靜地望了她一眼,似看穿了她內心一般,嘴角沉了下來。
“三日前,營地不明勢力來襲,晉楚安迎上,來者全部身死,他卻經此一戰後下落不明,自然生死也是不明瞭。”
周怡瞳孔驚顫,半晌無言。
“不過,他似早知會有此遭遇一般,早早下了暗令與池侯等心腹大將。”
周怡猛地抬眼望向他。
晏雙眼神冷漠與她對視,不久後,終是敗下陣來,無奈搖頭。
“池侯三日前便領兵暗中回了鳳阿府,解鳳阿府同連郡困境,對於抵禦那崇安國大軍,他也早有佈局,將將撐到你到此處。”
說到這,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枚形似虎豹的令牌,交到她手上。
“他下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將兵權交予你,他說,你會知曉該怎麼做。”
周怡又是好一陣愣怔,手無意識握緊那枚令牌,指腹在令牌上的紋路上摩挲。
晏雙看著她那還未好轉的手臂,低聲道:“他不知是猜不到你會受這麼重的傷,還是知曉你受了傷還是會忍著將心思移到戰事之上——”
停頓少頃,與周怡靜待後言的目光對視,“你們兩人都是瘋子,對權勢著魔的瘋子,但不得不說,你們之間的默契,確實無人能及。”
周怡停頓一下,垂眼笑了笑望著他,“或許吧。”
晏雙不知是將秘密吐露了釋懷,還是惆悵。
嘆息著望著她道:“不過,見你如此,我並不覺厭惡。”
周怡聞言一時沉默,垂首沒再開口。
晏雙就算顯露出一時的惡意,但他終究還是原來那個晏雙,那個處處替她著想體貼地晏雙。
所以,他未有讓她心有負擔過久,便低聲道:“城防大軍一日離了你,也不會失去作戰能力,你還是快些將身子修養好吧,不然,不止我會阻止你,奇邃那些死板的千機衛,同你那些少年朋友,都不會讓你這般傷勢未愈上了前線。”
周怡難得露出乖巧的一面,垂首動作輕微地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晏雙無言沉默少頃,望著她許久起身,留下一句:“放心吧,我會幫你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便走到門外將門掩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