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悠悠轉醒,望著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城牆上聚集著數萬人圍繞著她,卻在此時齊齊沉默。
晉楚漪站在她身後,望著她那盡是血跡的背後,眼眶中盈著的水霧匯聚成熱淚,流淌而下。
心中同樣悲慼的晉楚瀚見她此番模樣,抬手安撫著拍了拍她肩頭。
晉楚漪回望他,帶著哭腔道:“我們太弱了,總也幫不了她。”
晉楚瀚愣了下,默然點了點頭。
性子桀驁張揚的魚和璧,聞言也是煎熬的沉默,眉頭緊皺望著周怡背影。
他身旁的端木夢秋已然咬著唇,早在晉楚漪之前,望著周怡背影哭成了淚人。
周怡僅存的清醒理智,在晏雙醒來後漸漸渙散,卻也知曉身後那些少年人的擔憂。
不等晏雙眼神驚顫地詢問出聲,便開口截斷道:“出事了,啟程回平丘縣。”
說完這一句,迅速扭頭看向身後眾人,臉上勉力掛上淺笑道:“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能好起來了。”
隨之而來的抱怨哭訴,心疼擔憂,她都聽不清記不住了,只淺淺聽到一聲驚呼,便陷入黑暗之中。
方醒來心內震驚不已的晏雙,連忙抬手接住癱軟的她,眾人一齊湧上前來。
晏雙懷抱她起身,沒有回答他們的焦急詢問,將她清醒的最後一刻傳達的命令說出:“啟程回平丘縣。”
……
羅紗帳,花木樑。
炊煙裊裊,炭火沉沉。
周怡猛地驚醒坐起身來,第一眼見著的,是那雙清冷的眼。
“落得這一身傷,還趕著回來作甚?”
讓周怡心覺奇怪的話語,此前那般的敵意沒了,相反,是擔憂的冷語。
周怡愣了下,撇去對她態度轉變的疑問,詢問道:“王爺呢?”
管莎也愣了一下,隨後垂首將探診的器物收好,一言不發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