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交談之時,晉楚信便請求她帶走晉楚漪。
雖然,晉楚漪待在她身邊也算不得安全,但晉楚信莫名就是相信她,能保護得了晉楚漪。
周怡在他的懇求下,自然是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此事原是晉楚漪主動提起,他也有此意,卻害怕周怡不答應,故而未有答應晉楚漪。
兜兜轉轉,回到原地,在聽聞晉楚漪問話後,周怡停頓會兒,點了點頭。
認真道:“你爺爺說你煩人得緊,乾脆藉此機會,將你趕出寧安城,免得你煩擾他恢復寧安城生息。”
晉楚漪起初不信,見周怡神情認真不似作假,驀然哭喪著臉道:“要不是看他日日操勞煩心,我巴不得早日離開寧安城呢,誰願意待在他身邊了,糟老頭子!”
看來他們爺孫兩人,平日相處就是這般沒有架子。
不然晉楚漪絕不會在惱羞成怒時,這般口不擇言。
周怡本意是想讓她不要深想老王爺處境,免得憂心,卻不料一句玩笑惹得她這麼激動。
看來,隔輩親這句話,是真的沒錯。
無奈,周怡轉變神情,抱了抱她輕聲道:“騙你的啦,你爺爺只是說他這邊要做的事太多了,忙不過來照顧你,讓我多照顧你些,別生氣了。”
晉楚漪有些不信,蘊著水霧的眼抬起望了望她,漸漸信了她這番說辭。
“你幹嘛要逗我啊?”濃重的鼻音,哭腔都出來了。
周怡很是無奈,輕輕拍了拍她肩頭,“對不起,你這兩日總擰著臉,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
晉楚漪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
起初被困人間地獄難以脫逃,好不容易回了家鄉,卻進入了另一場煉獄。
好不容易被救了,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朋友,唯一的親人又重傷未醒。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來了,爺爺醒了,寧安城也得救了,懂事得不想煩擾爺爺,沒有放鬆一路緊繃的心緒,轉身就要繼續歷練。
終於,一直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個小小的玩笑中,驀然決堤。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讓一向愛哭的端木夢秋都驚到了,暗想:我原來哭起來也是這麼讓人束手無策嗎?
要是周怡知曉她這般想法,肯定會不吝於給她一個白眼,回她:你們讓我知曉,原來大多數女生,真的都是水做的,一哭,就像長河決堤一般,止都止不住。
但是她不知曉,所以她只有用那哄端木夢秋來的該死的熟練,抱住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順氣。
口中溫聲在她耳邊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好起來了,不是嗎?”
這樣只會讓心覺委屈的孩子,哭得更兇,周怡知道。
但她更知道,晉楚漪需要好好發洩一場,而後才能心底舒暢,有堅毅內心去面對萬千艱難,也面不改色。
人的情緒有一個閥門,負面情緒積累滿了,你不能再往裡壓,而是要全部傾瀉出去。
這樣,再有負面情緒升起時,才不會影響水閥,也不會讓你讓不該崩潰的時候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