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似墨,在玉璧內流淌,周怡指腹有觸碰到一個地方,那液體便如有靈生物一般迎上前來。
似要穿過那纖薄玉璧,鑽進她指腹手心。
周怡手中把玩,心中開始排列已知資訊點。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物件就是一切的起源同終點。
真不知該說他自大,還是過於自信。
留此物,並不是真的想讓她找到,而是想要在無可挽救的情境下,譏諷她罷了。
‘你看,我給過你機會,但你不中用啊。’
將此物埋藏在蘇正陽體內,是篤信她不會狠得下心,刨開蘇正陽屍骨。
沒成想,棋子擺脫了他的控制,失了算。
周怡想到這,冷笑一聲,將此物在手心攥緊,倏然起身,大步離開小院,往城門處走去。
不多時到達城門,揮手攔下多言勸解,藤蔓從地底生出,爬上城牆,將她送出界陣外。
壘在界陣旁,密密麻麻一片的怪屍,在見著她後,驀然抬首似野獸般嘯叫。
盡是貪慾的雙眼緊緊盯著她,互相擁擠踩著爬上藤蔓。
周怡面上毫無驚懼,手微抬起,藤蔓如煙散去,跌下空中的她,身子瞬息便要被高抬的利爪刺穿。
說時遲那時快。
周怡指甲刺破手心,幾乎瞬時出現的血液,染紅手心裡的黑玉。
此時,她也穩穩當當站在裡屍群之中。
方才還張牙舞爪要撲向她的腐屍,奇怪的,在她落到身旁的此時,平靜了下來。
好似是失去了目標,迷茫站在原地不多時,轉身繼續開始攻擊界陣。
屍潮如水向前湧去,經過周怡時,如刀將水流一分為二一般,齊齊越過她再聚攏。
周怡抬手在眼前張開,見血液被黑玉吸食殆盡,臉上是自如的笑意。
而後驀然動作,沒有回城,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往屍潮後面走去。
每遇上一個面目恐怖的腐屍,對方都對她視而不見,卻又有所預感一般,自動繞過她,讓一條本該擁擠的路,走得格外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