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點頭答道:“是,據訊息所說,淮如城在我們離開之後不過一刻,便整個陷落入土,從地面上消失了。”
那所存在千年的城池、那盛滿榮譽的大宅、那繪聲繪色同她們講述逸聞的男人,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他們屍骨連同著家鄉,一齊埋在了厚土之下。
再無後人能有物追憶。
太狠了。
有些惆悵,周怡抑制自己不再多想,轉口問道:“京都現在局勢如何?”
晏雙停頓一下,似在整理訊息。
“傅易在掌控皇宮之後,至今已有兩日,卻未曾見過他動作,從訊息來看,似一直在處理皇室黨羽,無心照管天下。”
雷霆動作過後,兩日時間內卻還未清理乾淨,為什麼動作突然慢下來了?是真的難以處理拖慢了,還是別有作用?
蜷縮一地,不快速將勢力擴散到周邊站穩腳跟?同兩派鬥了這麼久的傅易會有這麼短視嗎?
“京都周圍藩王動向呢?”
晏雙聞言未有停頓,將方才一起整理出來的訊息說出:“除相近的連郡候,同前朝新任藩王陵王有些異動外,各大輩分較高的藩王,都未有絲毫動作。”
連郡候,大長公主丈夫,有異動屬正常。大長公主自然不會樂見晉楚皇權,落在外姓人手中。
陵王晉楚霆,前朝三皇子,因與先皇乃一母同胞的兄弟,除了晉楚安那時遠離了皇權爭鬥外,他是唯一一個在那場爭鬥中活下來的皇子。
先皇即位,他便被封陵王,屬地在京都不遠的南尋府,比之一圈環伺的老牌藩王,他是最新的了。
連郡候可以說是大長公主示意下,是打算真正的清君側,畢竟其長子二子,皆在皇權之下就職,屬保皇一派。
如今傅易轉手就要清理皇權派,就算大長公主不為其外甥著想,也得去救自己的親生血脈。
只是這陵王,其動作含義,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是前朝爭奪戰的敗者,若不是先皇念在血脈至親份上放他一馬,他未必能活到現在。
要知曉,南尋府名喚府,實際屬地大小,還不如郡大,這屬地劃分給他,從一開始便有輕視意味。
他也因受此侮辱,在晉楚澤即位之後,從未應召上京過。
現時晉楚澤為挾持,他驀然動作了,沒法不讓人不去想,他內心想法。
但周怡最關心的,還是連郡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