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倒也不是隻有一種火靈。
也有經外物或自身修煉至臻,將火靈脩煉出他種色彩的,只是大多都是青、黃兩色。
世上未有收錄過一種異火,顏色是這般攝人心魄的深紫。
既已顯露出來了,周怡自然知曉會引起他人驚奇。
沒打算真正隱瞞他們,但此時確實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故而她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先救人。”
魚和璧猛地反應過來,重重點了點頭,連聲喃喃道:“是...是...”
那邊,城池主人程王晉楚信,受了重傷,被侍衛攙扶著,難以站穩。
腦中意識卻很清醒,知曉這救了他們的人,乃是驥王妃同旗下士兵,心中嘆了口氣。
示意屬下攙扶他走到周怡身邊後,便道:“驥王妃捨身援救的大恩大德,本王沒齒難忘,只是此時重傷在身不便聚首談心,還望驥王妃能屈尊在府上歇息一番,待本王傷勢稍有好轉,再好好敘上一敘。”
這一長串客套的話,將傷勢深重的他,拖得呼吸粗重,神思難以為繼。
這般關頭,竟還守著這些虛禮,不知是他本性如此克己守禮,還是至此依舊不想同驥王勢力深交?
想過一閃而過,方救下她的周怡,自然不想看他被拖得傷重不治,更別說她自己還急著救人。
點了點頭,便道:“待程王好轉後再敘,合該如此。”
言罷對視一眼,頷首示意,程王離去。
程王府侍衛在此上前,示意他們跟他走。
守城士兵卻有些不希望他們離去。
堅守城門兩日有餘,飽受瀕死折磨的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了救星。
雖然此時城門看似無恙了,但他們卻不敢相信,疑神疑鬼的覺著,沒有這些人在此幫助。
那些不懼疼痛面目醜陋的生物,又會爬上牆頭,猩紅的眼望著他們,眼底只有貪婪的食慾。
累得倚靠牆壁坐下的他們,少有幾個還抽得出力氣,踉蹌地爬起身,跪倒在他們身前。
佈滿血絲有些凸起的眼球,緊緊盯著周怡,“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我才十六歲,我不想死……”
在死亡面前,尊嚴對他們來說已然不算什麼了。
在前帶路的那名王府士兵,也在城牆戰鬥了一夜,自然明白他們為何崩潰,靜默不言。
周怡看著那人,心嘆口氣,輕聲道:“界陣一日不破,你們就一日是安全的,先暫時寬下心吧。”
那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空中類似白霧湧動的界陣,愣了愣沒有回答,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周怡卻不能耽擱,走過愣怔的他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低聲道:“我們都在這,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抽手大步離去。
下了城牆,城中景象,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