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楚瀚瞳孔猛縮,“如何知曉?”
問她是如何知曉的。
周怡搖了搖頭,不打算詳細解釋,“東西兩片城區,一瞬之間便成了死城,梁王府毫無跡象一夜倒臺,種種跡象,皆指明瞭,淮如城,是施術之人圈住的第一個試煉點。”
晉楚瀚又是一陣無言,只是面上再不是毫無表情,有些許凝重的寒意。
就在此時,千機衛匆匆進入屋內,見到除周怡外的三人愣了一下,在周怡點頭示意下,低聲道:“寧安城屍潮圍城,程王大軍不敵,臨安郡主連夜趕程回防,被困屍潮之中。”
臨安郡主,晉楚漪。
周怡也沒想到,會得到這個訊息,同晉楚瀚對上目光,皆從對方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臉上的震驚。
是自己不願順著對方棋路走,對方便撥動棋子逼迫她離去?
周怡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回問道:“為何程王大軍會不敵?”
程王也算是一眾強勢藩王之一了,屬地屯兵足有三十餘萬,屬地城池不過九個,怎的會兵力不敵屍潮?
“十餘天來,江山郡多地起亂,程王起初並不在意,兵力分散而治,而不知為何,屍潮似有智力般,躲過圍剿,在今夜寅時足有百萬齊聚寧安城,寧安城兵力此時不過十萬左右,恐難堅持。”
這雖是人禍,面上卻是天災,京都不應不管,周怡又問道:“京都勢力想法如何?”
這般緊急情況,她也無心去掩藏自己訊息靈通這一點,他們三人之中,只有晉楚瀚是勢力中心之人。
左右晉楚安起勢一事,不多時就會被天下得知,總歸也瞞不了他。
“這也是屬下要告知王妃的第二個訊息。”千機衛不知她所想,遲疑著不知該不該說。
周怡回道:“說吧。”
那千機衛看了等待訊息的晉楚瀚一眼,垂首道:“傅易以天下各地災禍為由,指責天子不仁天降責罰,驟然起勢,控制了皇宮,天子被困,保皇派起兵反抗,傅易鎮壓,政權即將易手,京都勢力爭奪白熱化,江山郡求援訊息,進不了京都。”
周怡早知曉弱勢的晉楚澤會被傅易吞噬,卻不知這一爭端來得這麼快。
這藉口是好的,但時機不對,傅易在此時奪權,不顧橫生災禍,臣服晉楚氏千年的天下百姓也不會信服於他。
各地藩王更會異動頻繁,更無人有心照管天下災禍。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想法,更不懼藩王以清君側的大旗圍剿京都。
不在乎天下百姓想法可以解釋為,他打算任由災禍席捲東雄國,將百姓清洗一番。
但不懼別有用心的數十位藩王,又是為何?
他哪來的那麼大倚仗?除非,他有能力控制這些藩王不起異心。
崇安國給的助力?不可能!
崇安國自己內部雖被攝政王聞人修齊一手掌控,但也不是沒有其他派系的一條心。
再說,崇安國越地作戰,也幫不了遠在東雄國腹地京都的傅易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