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楚安既以決定反擊,受人所控的民心,自然阻擋不了他。
那紙削權遺旨,對於不再尊於皇權的他,便是張廢紙。
畢竟,若是皇權遺旨有用,東雄國便不會藩王遍地了。
他們一方唯一要擔心的,就是鬥得不可和解的兩派其一,寧願失敗後被後世唾棄,也不願作為成為輸家率先同敵國聯手,呈前後包夾之勢包圍他們一方。
所以晉楚安現在為了對付這必然出現的局面,需要加快收攏權利。
而她周怡,便要為他收權,甚至有極大機率的其後一統天下,造勢。
首先,要做的,就是趕在遺旨現世之前,將‘兔死狗烹’這個理念,深深刻在看客心底,讓天下人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先有個準備。
甚至扭轉他們的看法。
見聞錄現時已然攻佔了,東雄國六十七個屬地,一共一百二十二個城池中,七十五個城池。
除了少數掌權者是古舊派、書院這種中立世外方,同京都這等重權之地,無法進入佔領外,基本遍佈了東雄國。
這一切,當然不止靠單單審幾回稿的她,主要靠的還是接任她一切工作的二把手風謠,同提供技術支援的晏雙。
晏雙那邊,她因私情不好過多接觸。
故而,她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尋久未歸府,同那群半大孩子居住在惠水街的風謠。
見聞錄橫空出世,除鳳阿府少數商人,約莫知曉是王府造勢外,其餘人,包括天下所有人,對於此事皆不知。
在歷經月餘的見聞錄,熱點都是她的‘軟文’影象後,對她認識不深的外人,與對她固定的刻板印象深刻,外加深信此前京都勢力抹黑的書院中人,全然兩樣。
對她的初印象,從廢材、花瓶、德不配位等等,轉變成了當世天才、才貌雙全的強者。
所以,她方從王府出來,便受到了滿街的注目禮。
議論聲也不再是純粹的嫉妒貶低。
“哎?你看,那是王妃嗎?王妃回來了啊,真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那徐徐清風的挺拔身姿,彰顯的傲然氣勢,只有她那般的天才強者才配擁有。”
實則她因不想顯露靈力,未有喚出木靈,只能沿著牆邊緩緩行走,真不知這人哪裡看出的傲然氣勢。
“那是,你也不看看王妃是誰,她可是入書院不過三月便力壓那出名的兩大天才,青英大比一輪直進,二輪力奪第一,三輪更是打得他們叩首求饒,當世最為前途無量的大天才。”
實則,她修得藥道一輪進是撿了便宜,二輪也沒有力奪第一,是並列第一,三輪打得他們叩首求饒就更過分了,不過他們確實也認輸了沒錯。
“王妃眼睛怎麼了?”吹捧中,突然插進來一句擔憂。
“哎,你懂個屁,這是潮流,你看王妃那俏麗的臉,是不是被這白紗襯得更加有風韻了,這就叫猶抱琵琶半遮面。”一稍顯渾厚的女聲辯駁道。
“確實,你別說,這白紗覆面,確實讓王妃生出了一絲格外吸引人的神秘感,真好看。”一男子附和道。
周怡這邊緩緩走著,壓低的聲音傳進鄂中,心裡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看不見又是不想嚇著人,才用白紗覆面罷了。若不是風向轉變,她此前這般著裝,得到的,定然不會是這般正面反饋。
人嘛,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