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舒暢感席捲全身,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原來身子沒有病痛是件這麼舒心的事情。
這個想法一出現,緊接著的,是隻有這兩日能如此的遺憾感。
還有,她不知該如何告知谷安,自己要不日就要離開書院的慌張。
將此般心緒擯棄,她伸出手拿起見聞錄,小心翼翼的引動不引發寒氣的靈力,注入見聞錄中。
心中所想變換成文字躍上螢幕,她看了少頃,心覺無誤後,傳輸上終端。
放下見聞錄後,手垂著閉眼,脖靠木桶邊沿,身子沉在溫水中,享受著得來不易的舒適。
她在接連幾日的有意通告中,漸漸變成了見聞錄上常駐地熱門。
而她方才輸入的文字,也是一篇關於她的文章。
見聞錄驀然傳來波動感,周怡不意外地睜眼,撿起外衣披在肩頭,拿起見聞錄注入靈力。
“你——”見著她有些微紅似泛著春意的面容後,頓了頓轉眼不看她繼續,“為何突然這般冒險?”
他說的冒險之事,是她方才主動將此後行程放出一事。
“走在暗處,自然會被野獸惡鬼盯上,走在明處雖也少不了,但消失時總歸不會是無聲無息地。”
她習慣觀察他人神情,此前因眼睛無礙,可以做到隱蔽不引起他人注意。
此時卻不同。
她不得不微微眯著眼聚精會神盯著他,才能從那一片灰暗中分辨出他臉上的細小變化。
垂眸嘴角微動。思考過後依舊不認同,保留意見。
“放在明處暗處皆是九死一生的險局,為何要去歷練?”
眼睛本來就受了損傷,她還竭力加強專注,負荷使用。
自然不多時眼前就變得灰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她有些不習慣同人溝通時,看不見對方臉,卻又無可奈何,為防他看出來,只能低垂眉眼。
不回答反問道:“邊境近來可還好?”
晉楚安習慣了周怡,對話時永遠停留在臉上的探視目光,所以,幾乎是在她垂眼之時,他便看出了她眼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