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苦肉計對晉楚安有沒有用,周怡笑著想。
這個疑問存在時間沒過一分鐘,便有了答案,沒用。
晉楚安幾步走向車廂,將那唇齒喃喃要說些什麼的胡姬扔在車廂外,扔下一句:“王妃隨著心意處理吧。”便再度飛向前方迎戰。
周怡無奈搖了搖頭,這怕是還嫌棄人家打斷了他的攻勢呢。
起身喚上沒有打算動作的春紅,一起將那女子攙扶進來,放在軟榻上安置好,那女子便好似不知如何面對這般境況,看了周怡一眼就撒手昏迷了。
“能治嗎?”周怡輕聲問春紅道。
不管她有何目的,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替晉楚安擋下了那一劍,雖然那一劍對晉楚安毫無威脅。
但為防風聲走漏,讓他這本就負面的名聲雪上加霜,周怡還是得試著救上一救的。
春紅羞赧心緒早已在這鬧劇上演時消逝了,聽言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她是鍛體過後的修士,這點小傷治癒算不得難事,只是王妃為何要救她?”
哦?小丫頭竟然還有自己的想法。周怡忍不住想逗逗她,裝作不明疑問道:“為何不救?她方才不是救了王爺嗎?”
春紅聞言有些心疼她,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王妃你太過單純了,這女子明明是藉機接近王爺,明明那一劍對王爺來說毫無威脅,她還上趕著去擋,這不是想讓王爺因此對她有愧嗎?王妃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這般女子最是心機深沉了。”
這單純的小丫頭竟還覺得自己單純,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面上忍不住笑了笑,“春紅平日不都待在王府嗎?是從哪聽來的這些?”
春紅驕傲地挺起胸脯,“這還用聽別人說嗎?這是我自己悟得的,就憑著這點,李管家自小就誇我聰慧呢。”
周怡含笑瞥了她一眼,春紅不好意思摸了摸頭,“好吧,是火房王嬸同我說的。”
笑談幾句,周怡不再逗弄她,將所想告知於春紅,春紅恍然大悟。
而後拿出懷中瓷瓶,將藥丸給那胡姬喂下,便舒了口氣道:“好了,這續骨填肌丸喂下後,雖不能讓她立馬痊癒,但也能讓她自己靈力大漲,繼而修補身體了。”
周怡點點頭,眼神看向外空,便見戰局已定。
晉楚安長劍入鞘,站立空中,雪白衣衫灑落點點紅梅,睥睨前方負傷被俘的敵人,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傲視著他的天下。
這般想法不過一瞬,在晉楚安回到車廂看到胡姬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怎的,這東西你還沒扔了?”
本聽聞他聲音悠悠睜開眼,準備好吐露衷腸的胡姬,聽完這一句,又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周怡見此,無奈地聳了聳肩,“人家仰慕王爺,甘願為王爺赴險,王爺怎能如此說呢?”
這番話,是說予那裝暈的胡姬聽的。
晉楚安如何不明,但懶得同她打啞謎,抬手一掌拍在胡姬後脖,讓她真的暈了過去。
讓春紅將此女子帶走後,晉楚安才嫌棄那女子躺過的軟榻一般,在她身邊坐下,隨後將面具卸下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