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不打算在牙行,買下一紙賣身契決定去留的奴隸,而是轉奔西郊而去。
昨日她仔細觀察過西郊那片算作貧民區的地方,發現了不少食不飽腹的孩子,其中不少是孤兒。
她本就需要人,又能借此做件善事,養活他們,一舉兩得。
再說,還未經事的孩子,比著被買賣多次的奴隸,更加容易因一口吃食之恩忠於她。
反正她要做的事,也不需要年長的苦力,年歲小些也無事。
事先買好了甜食糖果的兩人,懷抱大包小包的零嘴,踏入了那片矮房區。
一路上還算順利地分發糖果,收下孤寡孩童,待手中空空後,兩人也如帶隊的母雞一般,身字尾滿了小雞崽子。
哄著或沉默,或雀躍地小孩們往回走,周怡忽而聽到了一聲呼喊,聲音還有些熟悉。
“我沒有殺人!”半大少年的稚嫩聲音,在低矮的上空迴旋。
周怡聞聲轉頭時,發現,是從昨日她被困那邊發出的。
好似就是那所猶如花房的院子。
周怡想要衝過去檢視,又放不下這群眼巴巴盯著她的小孩。
想要程臨帶走他們,又想著昨日方出事,此番分開並不保險。
左右為難之際,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向兩人所在而來,不多時,周怡也看到了那發出喊聲的少年。
便是她昨日在那院中所見的那位小少年。
被兩個高他大半個身子的壯漢官差擒住兩臂,身子半跪在地上,一步步行來,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身著官服的差人,在見到兩人,或者說是程臨時停了下來,恭敬地行了一禮,“小侯爺。”
程臨頷首應下,示意他們忙,差人便再度拖動小少年走去。
過程中,周怡看見,那被輕薄劉海遮住眉眼的少年,低垂的眼中,已然失去了光點。
那昨日還能眼神不遜望著她,似挑釁一樣的小少年,經歷了什麼,變成了這樣?
周怡忍不住出聲問道:“請問,他犯了什麼事?”
那官差本打算走了,見小侯爺身邊的女子詢問,雖不耐也不敢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