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是累了吧,”蘇三關切地看著我,”要不先回去休息好了,這邊有希羅和我在,沒關係的。“
說著他拿起電話,伸手去撥樓下後勤部的號碼。
“等等!”我一把捂住電話的按鍵,他有些不解地看著我。這一刻,對於蘇三的擔憂使我忘記了種種忌諱。那句話就這樣衝口而出: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和父親有關係嗎?”
顧氏能那麼輕而易舉地被一個小小的風月案困住手腳,蘇玫的豔照能突破家族公關流失於外,而葉景明,雖然說自己頭上戴不戴綠帽子這事很難搞明白,可是平白無故地認一個只是容貌相似的乾兒子,蘇董事難道不會去私下查證嗎?連我都能看出端倪,別忘了,錢涇渭也好,許一梵也好,相關的當事人,他們可都還活著呢!
種種的事實讓我覺得,蘇董事,並非如他所表現出來,是一個吃軟飯而又故作威嚴的慫蛋。
如果是這樣,那麼蘇夫人幾十年來的所謂恩愛,也許不過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你想多了。”蘇三冷淡地打斷了我的話。他疲倦地閉上眼睛,眉心浮現因為憔悴而徒生的淡紋,“那是我父親,他不會這樣做的。”
雖然一口否定,他的聲音卻是如此地厭倦而無力。
“好了,”他說道,“你只是太累……回去休息吧。”
願我此次只是多心 。車子已經走到了橫塘路,再有一個路口就到家了。
“等下。”我鬼使神差地對司機說道,“這裡右拐去夢浮橋。”
從後視鏡我可以看到有詫異從他臉上一閃而過。但是司機畢竟是上了歲數,修養很好地調了車頭。
夢浮橋是本地有名的會所,與蘇三和安曉曉打麻將那個園林不同,這家估計因為是開在本地的緣故,注重更多的是開門迎天下客,並沒有什麼圈子限制。裝修也不再是小橋流水人家,而是更多地有了些春風十里盡豪奢的氣勢。
當然,由於它太過高昂的酒水茶費,一般人還是望而卻步。而我今天來,是有一個秘密,亟待我去破解。
車子剛剛停下,便有身著制服的清秀小哥走來指引。他決計不會超過二十歲,有著南國之人特有的白皙面板和細長安靜的眼睛。
雖然是女客,他的樣子並沒有怎麼詫異。而是一路拾階而上,態度恭敬有禮。
我到這裡來,主要是因為小敏和那個死去的姑娘都曾在此工作。聽說那個小敏,後來風光散盡,又灰溜溜地回來上班了。甚至於因為“差點成為蘇家少奶奶”,越發地名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