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頭上裹著紗布,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傷口卻還是隱隱作痛。除了一些皮外傷,腦震盪也是不可避免的。
蘇鬱芒還在ICU加護病房。人雖然醒了,可他的胸口受到撞擊,還需要密切的觀察。小半個月來,估計是蘇家的公關起了作用,雖然是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故,報紙也好,微博公眾號也罷,整個事件如同初冬的一場薄雪,無聲地來了,又悄悄地融化。
“你自己看。”他說著遞給我一張化驗單,上面儼然寫著“S市檢驗中心”字樣,下面是一長串的數字和字母,結論卻只有幾個字:卡西酮。
沒有比專職緝毒的我更明白這玩意了,卡西酮就是所謂的“喪屍浴鹽”,在小劑量服用後會出現幻覺,行為不受大腦控制;服用多了甚至會化身喪屍,做出攻擊人的行為。
那天我和他明明是一起離開的,他怎麼會有時間去搜集證據?還有,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住宅裡有股怪味。”彷彿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說道,“咱們走了以後,蘇三和那女的吵了起來,就趁這時間,我讓手下偷走了他的杯子。”
等等,那會兒我們倆在幹嘛?好像是我在哭,他在安慰?而且他那時剛和蘇三打完仗,居然還有心思回去蒐集證據。
這就是教父的風範嗎,在最失態的時候也會保持最理智的判斷……
“而且,蘇三充其量是嬌氣,但總不至於這麼過分。”葉景明掃了一眼化驗單,繼續分析道,“……他心裡是有你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十分冷漠,彷彿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聽你那口氣,好像你才是他物件一樣。”我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不是滋味。那天我不分青紅皂白地大鬧一場,真是冤枉他了。賠了夫人又折兵,蘇鬱明這個反間計用的真是妙。這段時間,我連蘇氏的門都沒進去,就連陳希羅的電話,我也都給掐了。
唉,難怪那天他和小敏兩個人站那裡的時候,我心裡就覺得怪怪的。現在看來,大概是因為不愛的兩人站在一起,總是會顯得非常僵硬吧。
“你醒啦?”小李進門,把手中的水果籃子放在床頭櫃上。幾天不見,他兩個眼睛都深深地凹陷下去,估計我不在的這幾天,他們又忙著加班了。
再過一星期,就是我們原來越好準備去東海村的日子。自從和蘇三吵翻了天,我一味地只知道吃喝消愁,案子的進展已經忘了個一乾二淨。
“根本查不到那條船任何的訊息。”小李拿出手機翻給我看,“估計是舊船改造的私貨。聽當地漁民說,這幾天那船倒是銷聲匿跡了,估計是聽到風聲,就給躲了起來。”
相片上,那遠洋巨輪如一座城池般,穩妥妥地停在海面上。霧氣瀰漫,越發地顯得高深莫測,不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