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搶劫的吧。”安曉曉早已沉不住氣,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服務生,“去把你們老闆叫來!”
不一會兒,從迴旋的走廊上傳來一陣輕巧的高跟鞋聲。一個穿著撒地豎褶酒紅色長裙的女子緩緩而至,她有著姣好而年輕的面容,一雙美目盈盈如秋水。
真是一個美人,然而她一開口的話,卻十分地不中聽:“一千塊。”
這還坐地起價?黑社會也沒這麼黑吧!我強忍著怒氣,咬牙道:“你這又不是古董,有必要那麼貴嗎?”
“兩千塊。”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這可是我老公親手從商場裡買回來的,承載著我們的美好回憶,怎麼,你是拿不出錢嗎?”
“什麼親手買的,又不是他親手做的。”我沒好氣道,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說起這個某某歌手,前幾年還因為出軌,逼著大著肚子的老婆在電視上各種求原諒。當時我只覺得她可憐,今天才發現她果然有可恨之處。
“你!”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揚手就要向我打過來。我向旁邊一閃,她一下沒打著便有些氣惱,揚聲便對旁邊的經理大叫道:“給我打!”
“我看誰敢!”安曉曉怒道。這時的她完全一副大小姐的凌然之色,那氣勢不由得讓那些圍過來的人有些訕訕的,畢竟,能來這裡消費的人大都非富即貴,萬一撞上哪個權貴,就不妙了。
“有什麼不敢的啊。”一個女聲不屑地響起。
我回頭,原是一位身披狐毛大麾的麗人,指間的鑽戒閃的人都睜不開眼。只見她把手中麻將牌一丟,便施施然向這邊走來。
待她走近了,我才認出,這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拉花課上和我爭執起來的,蘇家二夫人何御風。
“姐姐。”歌星老婆見了她,更加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連旁邊的打手們,也都莫名地挺起了胸膛,嘴角微微上挑,眼中開始閃現一種貓捉耗子的殘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這何夫人和歌星老婆也真是一路貨色。何夫人用指尖挑著裙襬上的狐毛,彷彿比起眼前的劍拔弩張,她更在乎皮草的毛是否順滑。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蘇家灰姑娘嗎?”她用下巴點點我,回頭望著自己的妹妹,“就是她。”
歌星老婆立刻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這幾天蘇三的事鬧得可謂滿城風雨,又是公子有意,又是風塵女子的,估計這一週的話題他都給包攬了。
“我還以為什麼貨色呢。”她不屑道,“原來是個沒人要的破落戶!”
我餘光瞥見安曉曉的手指在上下翻飛,估計是找她家的什麼人幫忙去了。憑安家的軍方背景,估計我們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虧吃。
所以,現在只需要拖住這兩個廢物……我深吸一口氣,從手提包裡翻出信用卡:“多少錢,我付。”
“付?”歌星老婆大概是覺得摸清了我們的底兒,越發地肆無忌憚起來,“現在可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