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奕軒是和白清歡躲在一起的,自然也聽到了曷弋他們剛才的對話,看到白清歡的視線有些煩躁的落在曷弋他們的身上,而自己的身上卻沒有絲毫想要對戰的氣息,有些明白白清歡似乎是不想對戰的。
雖然不知道白清歡想做什麼,但是覺得這個隊長大機率又是像對之前風芷那個隊一樣,不想傷害好人吧。不過,他的視線微轉,場面此刻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狀態,曷弋本來有些邪肆的笑容完全收起,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狀態。
白清歡怎麼想都覺得直接說曷弋他們也並不會放下戒備,看來也只能先打了再說了,白清歡茶色的眸子恢復了沒有情緒的狀態,手掌微微張開,豎起,呈九十度,兩手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捧在一起,然後介面處一點金光閃爍。
她的動作算是一個態度,也就是’開打’的訊號。
曷弋的眼神微凝,手裡的大刀開始顫抖,齊燃兩隻手分別拽著一根粗壯的鎖鏈,跨在肩膀之上,眼神裡的紅光讓他身上彷彿都了血氣,身後的大珂雙手呈爪狀,在胸前匯合,其中凝成了一個碩大的黑球,張祺的雙手上升騰著黑色的霧氣,一時間竟凝成了一個狀似玄鐵的鐵爪。
白清歡的唇角微抿,眼神裡閃過讚賞,看來曷弋他們隊的勝利並不如齊燃他們說的運氣使然,他們的能力確實很強,而且就算是四個人與他們對上,她也並沒有在他們臉上看到喪意,仍然是戰意滿滿,可見他們隊的向心力和團魂。
越是這樣,白清歡想要結盟的念頭也更強烈。
無瀾的表情並沒有任何波動,他手中的冰藍色的長劍像個藝術品一樣,散發著森森寒意。不過看起來卻是很薄,似乎一折就會斷的樣子,不似曷弋手中的大刀看起來堅硬,可是沒有人會小覷無瀾的實力。
曷弋的眼神微動,他是隊裡實力最強的,所以無瀾只有他來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雙手握住刀柄,微微翻轉,向著無瀾砍了過去,無瀾的唇角輕勾,左手不緊不慢的在劍柄之上輕輕一抹,然後提劍正好抵住曷弋的大刀。
曷弋本以為自己已經使出全力砸下,無瀾至少會被壓下些身子,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力量可以震碎無瀾的冰劍,卻沒想到,他竟然感覺自己的巨刀之下的那柄纖細的劍蘊含來恐怖的力量,他完全壓不下去甚至隱隱有要被震飛的感覺。
他的眼神徹底變了,染上了一絲恐懼,這個時候,恰好對上無瀾的眼神,他更是遍體生寒。
另一邊的白清歡此刻有點頭疼,她是與齊燃對上,她之前一直用熾焰拳,元力催動熾焰拳是沒有色澤的,但是拳拳到肉才可以,而齊燃的武器是可以稍微有些距離的長鎖鏈,她的熾焰拳就沒法使用了。
而她的元力如果直接使用是金色的,這個光澤似乎太正義了,所以白清歡自從進了九幽就沒有直接使用,不過齊燃不太一樣,他的實力很強,而且咬死人不放,也是會讓人頭疼的對手。
想到墨可可說的他們會觀戰,白清歡覺得還是不能直接把金色的元力使出來,腦子高速運轉想著辦法,但是齊燃手下的動作凌厲,那裡有讓她思索的機會。
鎖鏈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就向著白清歡砸了過來,與此同時翼鴻瀾和巫金都注意到了這邊,眼神皆是一變,白清歡要是硬接下這一下,估計內臟都得被打碎。
翼鴻瀾揮舞著雙翼,就想要抽身來助白清歡,但是距離太遠,心有餘而力不足,況且他被張祺纏的實在是無法抽身。
巫金握著骨杖的手也是一緊,然後直接一杖甩過去,大珂被砸中直接砸飛出去,後背撞上石壁,狂噴了一口血,但是此時她也完全沒法去助白清歡了。
白清歡此刻顧不得那麼多了,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鎖鏈,沒工夫再思考顏色的問題,本能的反手就是一轟,強大的元力頂了上去,但是白清歡的眼神卻是一滯,因為她這一下的元力球,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是金色的,而是變成了和大珂凝聚的一樣的黑色光球。
不一樣的是她的更漆黑,蘊含的力量更可怖。而齊燃在看到她隨手打出的元力之後,直接心態就崩了,果然,他的鎖鏈……斷了,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啊,他直接被這一擊打懵了,太傷自尊了。
白清歡本來就沒想打,看他被打服了,也就沒準備繼續進攻了,不過…..她的元力怎麼變成了黑色,剛剛升騰的是魔氣嘛?她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神閃過困惑,卻在低頭的時候視線鎖定在她白皙手腕上那枚鐲子。
眼神微眯,看著鐲子上的寶石隨著角度的變換,對映出耀眼的光芒,她抿了抿唇,會是因為它嗎?
就在她思索的這個空檔,他們已經結束了戰鬥,結果是可想而知的,他們完勝。
曷弋微微垂著頭,沒有不甘,他明白即便再來,他還是沒有辦法贏得眼前的男人的,齊燃的右手還握著他斷裂的鎖鏈,一臉的難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呢,不過也差不多,這魔極鏈陪伴了他十年了,就這麼斷了,太心痛。
大珂和張祺盤腿坐在地上,他倆是受了傷的,其實他們四個在沒戰之前就差不多知道結果了,所以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勝者為王,敗者寇,是要抹殺還是捏碎傳送符,隨你們的意思。”曷弋淡淡的說,他現在外表好像無虞,但是其實剛才無瀾那一下,已經震到了他的心肺,此時強壓著紊亂的內裡,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其實我們是應該抹殺你的。”白清歡幽幽的向前走了一步,輕輕點著頭。
曷弋微垂著腦袋,聞言閉上了眼睛,身後的幾人也因為白清歡的話,眼神蒙上了死氣。
“不過…...你們死不死的對我來說好像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