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風,韓若風!不要...不要!”
熟睡中的女子不停的呢喃著,反覆地喊著男人的名字。她的眉頭緊鎖,鬢角額間都是冷汗。似乎陷入什麼可怕的夢魘,眼角甚至有淚水滑落。
“秣姑娘,還是沒辦法嗎?白姑娘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夜七的神情凝重。
白清歡自從在鬼宅昏過去以後,到現在都沒有甦醒,今天已經是三天了,不僅沒有清醒還有發熱的趨勢,這樣下去人一定會燒壞的。
翼鴻瀾撥開夜七,蹲在床邊對著女子的耳畔,他的眼神中不僅夾雜擔憂,還有幾分怨氣,似乎是怒其自哀。
“白清歡,我知道你聽的見,韓若風一定還活著,你一定不能讓自己出事,聽到沒有,你難道想讓他看到這樣的你肝腸寸斷嗎?你要振作起來啊!秣陵璐的眼神也難掩心痛,“清歡,你說要幫我手刃秦笠的,你忘了嗎!”
“對!你也說過要幫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怎麼可以現在就不管了!”翼鴻瀾的手微微顫抖,許久,男人緩緩垂下了頭,肩膀有些微的顫抖。
“各位,我都這樣了,你們就不能溫柔一些嗎?我是上輩子欠你們的嘛。”嘶啞的女聲響起,滿室寂靜,彷彿掉根針都可以聽見。
短暫的寂靜過後,眾人都是瞬間看向床上躺著的白清歡,女子的髮絲浸溼貼在臉上,臉色回暖,不再像之前那麼蒼白,微微睜開眼睛,茶色的眸子因為長久的昏睡有些渙散,還帶著剛剛甦醒的一絲迷濛。
“你還知道醒啊!”秣陵璐狠狠的掐了一把白清歡的小臂。
“哎呦,痛死我了,欺負病人,勝之不武,沒有愛心。”白清歡臉皺成一團,扁著嘴作出委屈的模樣。
秣陵璐有伸手去揉,看到女子撒嬌的模樣,才反應過來她是在逗她,她本來就沒有使多大勁。
“白姑娘,你醒了就好了,你已經睡了三天了,真的把大家都嚇壞了,你如果出了什麼事,王恐怕也要把我給殺了。”夜七臉色也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其實這話是假的,王怪不怪罪他根本來不及想,他們早就是朋友之間的擔憂了。
“不好意思夜七,讓你們擔心了。”白清歡微笑,神色間還帶有一些疲憊。
秣陵璐看出她的虛弱。
“我們都先走吧,讓她再休息休息,我去給你配些固本培元的湯藥,夜七你去把那根千年靈參給她燉了。”
秣陵璐用袖子擦去她額角的汗漬,轉身和大家說道。看到她醒了,大家的心也都放在肚子裡了,聽到她的話也都理解的點頭。
等到大家都離去,看到門被關上,白清歡臉上的笑意才瞬間淡去。
她困在夢魘中不願醒來不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夢中,是因為她很怕,她不想面對沒有韓若風的世界,想到腦海裡男人滿口鮮血,眼裡寫滿不捨的樣子,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在火上烹煮一般痛。
她緩緩蜷縮起膝蓋,貝齒深深嵌入下唇。大滴的眼淚像珍珠一般浸入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