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遠在避世谷的秦笠下棋的動作一滯,眉頭鎖起,他的一個分身竟然碎了。
現在在外面的...五長老?怎麼會,五長老一向謹慎,而且實力不俗,他們煉藥師即便在金原元力使不出,憑那一手毒術便也無懼他人。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人物?秦笠的眼神陰鷙。
......
“秣姑娘,堰安城傳來訊息,藥族的那幾個人已經被嶽公子和葉姑娘處理掉了。”夜七遞上一個小小的紙條給面前的女子。
秣陵璐手下的動作微滯,沒有抬頭,淡淡的說:“嗯,知道了。”
她看起來沒什麼反應,好像這件事與她沒什麼關係,仍然在專心給白清歡配藥。等到夜七離開之後,她才停了動作,在藤椅上坐了下來。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內心的不平靜。前幾日,她和嶽羽葉凌月在堰安城分開查探魔族蹤跡的時候,她孤身一人的時候和藥族的人撞上了,那五長老當即就認出了她,回想起他那瞬間露骨的眼神,她的指甲緩緩摳進掌心。
她當時對上那人的時候瞬間就喚起了黑暗的回憶,等她反應過來逃的時候,已經逃的很艱難了,萬幸的是讓她找到了一處可以躲避之處,她就像回到了十二歲那年,又變成了那個在門外偷聽的小孩。
當年秦笠就是和他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被她撞見,兩個禽獸,秦笠說要讓自己變成他的女人,而那個五長老竟然更噁心的提議讓秦笠將自己變成玩物,他們的言語下流不堪,所以她才會羞憤的被他們發現,慌不擇路之下誤闖禁地。
不過她恨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父親就是被他從背後一箭穿心的。黑暗中,她指尖躍起了盈綠的火焰,仔細看去裡面還扭動著森白色的火焰芯,這就是她傳承的靈火。
她自祭壇之日起就沒再喚醒過它,她覺得靈火是加速秦笠動手的導火索,看到靈火就會想到慘死的父母。但是現在她只能憑藉這靈火來對抗敵人。
她的四肢已經僵住了,聽到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她面前的遮擋物被拿開的一瞬間。就在她準備魚死網破的一瞬間,她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眸子,嶽羽先一步找到了她。
男人的大掌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立刻將火焰收了回去,但她覺得還是燙到了他,她的心也跟著一顫。
嶽羽帶著她返回了客棧,沒有問她發生了什麼,用靈力烘乾她被冷汗浸溼的衣服,將她髒了的棉袍去了,披上新的棉袍。
她真的太累了,緩緩睡了過去,醒的時候正對上了男人疼惜的眼神,那個眼神她見過,父親、母親、清歡,再就是他了。
她好孤獨,在昏暗的燭火中,她告訴了他為什麼今天的她像個膽小鬼一樣。告訴了他在童年就時刻憂心會被人變成玩物的驚恐,看著父親母親死在自己面前的徹骨之痛。
嶽羽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沒有打斷她,也沒有露出同情的眼神來,只是在聽她說完了一切之後給自己掖了掖被子,那一晚她睡的很安穩,沒有再做噩夢。
其實她選擇離開堰安城的時候,她的內心猶豫了一瞬,她是想找機會殺了五長老的,但是離開堰安就意味著放棄了這次機會,可是她不能不救白清歡。幸好,幸好他們幫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