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也是清甜,我就這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我抬著頭,其實這不絕如縷的仙樂已經是屬於他為我彈奏的了,因為我的手不過是隨著他的手心而動。我似乎對他已經是一見傾心。
一陣清涼的海風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吹亂了我的細發,我終於打了個寒顫而驚醒了,一時心跳加速不知該說什麼。
我只是道:“我這不成曲調的殘曲怎會有您說的這般美妙呢,多謝上仙方才的讚譽,也讓你您笑話了。”
男子輕舞扇子,舉足間風度翩躚,步子輕盈的在海沙上畫著。只道是:“姑娘謙虛了,我聽得姑娘這琴曲好似迷人動聽,時而緩緩如流水潺潺,時而低迴委婉似竊竊私語,時而高亢挺拔似巍峨高山。一聽到這樣的曲子,好像整個身體都沉醉在音樂的優美旋律之中,我此刻已是流連忘返,可不知姑娘是否能夠賞臉為我彈奏一曲?”
“為你彈奏?”我已是無法抗拒這個俊逸男子溫柔的聲音,接著便輕輕坐在海沙上笑著為他扶手續絃。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 我的面前認真的聽著。看他那時而有些木訥、時而有些神韻的面容,看著海沙吹染了他的黑色頭髮,我不免得笑出了聲音。
只聽男子忽然忽然笑了,道:“姑娘長得如此美若天仙,想不到姑娘的笑聲也是美若天仙,與這陣陣的仙樂相差無異啊。”
聽得他這番讚揚,我不由得有些羞澀,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與一個人如此近距離的聊天和說話。
我臉上羞澀,道:“哪有?上仙莫要再取笑我了。”這日,我竟然為他扶手續絃彈奏了三天三夜,合不攏眼,也是毫無疲憊之意,他倒也聽得在意,也不負我的苦心孤詣。
“對了,上仙,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呢叫‘玉書’,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玉書。”我們一直沉迷在彼此之間,一時竟然忘記了伏羲上神所說的話,甚至忘了問及對方的名字。
男子輕拍了拍扇子,只道是:“玉書?這名字不錯,真是人如其名,名美人也善良溫柔美麗。我喚作‘畫中仙’,玉兒若是喜歡可以直呼我名字,或者直呼我作‘上仙’也無妨,只要玉兒姑娘喜歡。”
我一聽得“玉兒”二字,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兩千年來還從來沒有人這般呼喚過我,不由得欣喜問道:“什麼你方才喚我作‘玉兒’,你可知這個名字讓我聽了以後就會不由得臉紅,心跳也是加速,你為什麼要這樣喚我?”
上仙笑道:“因為除了這個名字以外我也是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了,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直喚我作‘畫郎’。”
我也終於聽得出他就是想要透過名字上佔我便宜,可奈何我就是無法拒絕。我聲音溫柔問道:“嗯,那你便是我在此等了兩千年終於等到的人了,是嗎?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畫中仙有些自責,道:“辛苦姑娘了,在此等了我兩千年,這讓我實在是有些心疼啊。” 琴聲再次響起,亦揚亦挫,深沉,婉轉而不失激昂,只為他而彈。
我一時也是激動不已,道:“不、不辛苦,就算是再等上兩千年我也還是一樣會心甘情願的等你。”
終於等來了他,可是他卻告訴我說,如今魔物橫行肆虐,天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三界之內動盪不安,說要與我一同去降妖除魔,還天下蒼生一片太平,而這本就是我的使命,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加之我好像為他心動了,那我也便不會錯過任何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機會,於是便答應了他,從此,我們便踏上了降妖除魔的道路。
儘管一路上兇險萬分、每每驚魂,我們亦是在一起,誰也沒有離開過誰。我們鬥過禍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的瘟君,消滅了蒼莽山上的黑虎,殺死作亂於西方的魔人首領誅天......在神州大陸之上與其他的仙人和降魔人一般降妖除魔,同生共死。
而且每走過一個地方,都會有我和他的記憶,有我為他扶手續絃。
他倒也懂得憐香惜玉,從來都是自己首當其衝。
因為我頭腦比較笨拙不靈活,做起事來總是冒冒失失的,可他從來就沒有過一絲絲的在意。
儘管我每次都是粗心大意的,不小心將自己被妖魔所困住了,他總能及時的趕來獨當一面的為我擋住了許多危險,那十年來,他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的性命。
若是真的按照說書先生說的那般,要以身相許,我不知道要用多少世才能夠還的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