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輾轉又三天,形影不離書與畫。這些天來,上仙對我一直不離不棄,我虛弱無力,不會走路的時候,他更是貼心的扶著我。我說我喜歡看月明,他便將我背了出來,靜坐空山望月明,不管寒舍風雨愁。
待我的傷好些了,能夠自己站起來走路了,和雖然身體仍舊不如先前那般硬朗,卻也還算正常了。我也不敢再繼續耽誤太多的時間。為了回去尋找茯苓姐她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便催促著離開青鸞山。
而上仙本來不想讓我再次奔波先的,但最終哪裡拗得過我,除非他不喜歡我了,不然我總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決定。
在上仙的仙法御扇飛行下,我們很快的回來到了古墓附近,這裡已經成為一副慘白的頹垣斷壁之處。微風掠過處,還夾著些許悲涼。迫不及待,我緊張慌亂的想要掰開這些廢墟。待我伸手觸及這些廢墟之時,上仙忽然輕抓住了我的手。
上仙說是紫荊衣姐和茯苓她們後來救了我們,所以她們沒有死,我這才寬了些心。
原來那天,荊衣姐她們在發現我們如此不要命之後,她和茯苓姐也一路折返找我們,可是一連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發現我們,喊了許久也沒有人回應,奈何他們最終還透過消滅了古墓裡危害我們的魔物找到了我們,並且將我們救了出來。
我問“荊衣姐她們現在人呢?在哪,有沒有受傷?”上仙告訴我說荊衣姐按照曲流風最後的遺言去了混元村,而茯苓姐為了救離心人則將離心人帶回了紫竹峰欲尋找紫雲仙人救他。我不知道此時到底是應該繼續去混元村還是去紫竹峰,因為她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最後上仙自己擅作主張做了決定。
終於重新回到了紫竹峰,可是這裡的紫竹峰沒有了往日的萬古長青和靈氣充沛,恰巧相反,這裡倒是顯得有些死氣沉沉,陰暗荒涼。想來這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日光寒射,風微涼,空氣之中飄來幾處悲傷。
走到山頂上原來那日所在地,我發現茯苓姐一個人在偷偷哭泣,而且哭的很厲害,她那聲嘶力竭的哭泣聲刺涼了我的心,惹得我也想放聲痛哭。可是上仙哪裡肯讓我流淚,他倒是把我狠狠地數落了一番,道:“不許哭,你說你怎麼就總是教我放不下心來呢,你說你好不容易,身體現在才好了些,要是再傷心難過的話,不免會對你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聽著他總是喜歡關心我,我即便再真的任性和山野,也在劫難逃,難以抗拒他溫柔的呵護。但我就是喜歡和他任性,我只道是:“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又不是你的,你幹嘛老是擔心它嘛。你應該多擔心擔心你的玉兒她的脆弱的心靈才是!”
上仙很壞很快的,竟然對我輕薄言道:“你既然是我的玉兒,那你的身體便也自然是屬於我的,所以我當然要關心了。”
我被他說的話惹得一臉熱紅,所幸茯苓姐沒有聽得見上仙的話,沒有看見我害羞,我只道是:“你能夠再讓人覺得討厭些嗎?你要是有哪一天敢動我試試,那我便要你一輩子對我負責,讓你永遠也還不清對我的情債!”
上仙笑的很邪惡,愣是不說話。我向茯苓姐邊緣眺望了幾眼,可是沒有看見離心人和紫雲仙人。茯苓姐見到 我們來了,偷偷的抹了一把淚,將其心中的悲痛遮掩。然後強顏歡笑道:“玉書妹妹、上仙,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看著她哭紅了的眼睛,我心生同情,於是我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輕輕的拍了拍茯苓姐的肩膀,我也有些憂傷的問道:“茯苓姐,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不開心了?”
茯苓姐傷心的不說話,我便只能猜測問道:“難道是羽族人他出了什麼事嗎?”
茯苓姐只顧著掩飾方才的淚水,轉而忽然有些憤怒道:“魔人就是魔人,我陌茯苓與魔物永不兩立,我憑 什麼會為他傷心?他要是死了還好,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讓人看了心煩!”
我當然知道茯苓姐這其實是口是心非,可我不知她是從什麼時候起竟然這樣的擔心羽族人的安危,想不明白她為什麼以前竟然能夠將自己情感掩飾得那麼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