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前世的記憶是十分悲涼的,所以上仙才會一直都不願意告訴我。我很想知道三千年前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為什麼會值得他用三千年的煎熬來等我。我原本只是一個不同人情的山野丫頭,可此時的我已經愛他到無法自拔,可我不能喜歡他。
巨石滾滾的,烏煙瘴氣,嗆得我直可是。一塊從上面落下的巨石忽然飛向茯苓,被海鮫人纏得緊緊的離心人忽然怒震雙臂,散發出畢生修為從其三葉神叉處脫身。再是迅速如閃電飛向方才也被女王震退的陌茯苓, 說時遲那時快,離心人拍的著雙翅將這裡攪得天翻地覆的,也單手將抓在陌茯苓的臂膀上將其迅速從巨石下落處救出。巨石下壓速度太快,儘管離心人再快,也還是被巨石壓中了翅膀先。
但他一怒震翅膀,那巨石便衝向三葉神叉,女王眼睛一亮,三葉神叉忽然變大,擋住了巨石同時壓向上仙,上仙輕抬玉書扇,將其當成切刀不斷的旋轉飛向巨石,扇子直切巨石中心處,瞬間炸成兩半,一半炸向我,一半炸向曲流風。
紫荊衣猛抬右手,單劍將巨石斬落,我則向後側傾倒,巨石几乎與我的臉擦過,這一次我沒有摔倒了。巨石飛向另一根巨柱又打斷了另一根。只見上仙對我搖了搖頭,嘆道:“你不應該閃開的。”
看著身後的柱子猛然被炸碎,也是觸目驚魂,我當即來氣了,問道:“我不閃開難不成你要我給它壓死你才開心?有你這麼對主人的嗎?”
上仙又笑又無奈,道:“你這一避開,這身後的柱子不是又給它震碎了?若是三千年前的你,只要輕輕一拉動伏羲琴便足以讓其成碎末,決不會像現在這般莽撞又惹事了。”
這裡更加搖搖欲墜,山搖地動,海水席捲而來成旋渦,腳跟幾乎站不穩,我怒道:“我又不是真的是玉書仙人,我不過只是一山野丫頭,怎能和她相提並論!”。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口誤,可也還算有良心,總也知道我愛聽什麼,但見他說道:“是我一時大意,沒有顧及到玉兒如今已經轉世為人了,但你放心,由我來保護你、呵護你,相信,很快的,你也會變得像過去那般喜歡我了。”
他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且現在是燃眉之急,稍有分心都很有可能會給魔物所殺,他倒是還有心思在眾人面前對我甜言蜜語。我若不是真的對他心動了,我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好說話,這麼快就肯原諒他了。
接回來受傷的陌茯苓之後,這羽族人腳尖輕輕著地,收回雙臂,接著只見他將茯苓放下之後,單手捂著右側肩膀處,有些疼痛,想來是方才的巨石壓傷了他。這茯苓對他仍然是沒有半點感激,只是沒有了那麼憤怒,道:“閃開,誰讓你救的。”她這是第一次沒有說他是魔人。
離心人強顏歡笑,隱忍作痛,默不說話,臉色忽然變得一些慘白。抬頭望了一眼陌茯苓的怒臉,忽然卻說了一句“你沒事就行,如若不然我怕是再難找到一個對我憤怒的人了。”
看到這一幕,我的直覺告訴我其實在上仙和離心人打賭之前,離心人或許早已是對陌茯苓有了感覺,不然他不可能現在竟然可以這般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卻已經可以為陌茯苓犧牲。但我不明白,既然這樣,那他為何還要答應和上仙的打賭。
轉瞬,海鮫人的三葉飛叉忽然變成一蛟蛇的頭,猛的噴出無數的黑色氣泡,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越來越多,時而撲向我們。我抱著伏羲琴向後側就幾步,正欲伸手去觸碰這氣泡到底為何物,卻見上仙忽然喊道:“玉兒,不可,這氣泡碰不得,小心!”
我當即將手猛然收縮,總算是有驚無險。而此時的另一邊,紫荊衣的手幾乎貼著氣泡了,所幸有曲流風將其手按回,同時飛出白玉龍銀針將這黑色氣泡刺回,只能是刺回,並不能將這氣泡刺破。
我的眼前一片雪亮,心道:“這氣泡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這白玉龍銀針都無法將其刺破。”
上仙向我側來的時候,我才問道:“這氣泡究竟為何物,你叫我方才不要碰,而且這氣泡好似堅固異常。”
但見離心人忽然搶先回答解釋道:“首先,這氣泡是有劇毒和瘴氣的,一旦被沾染上就會變得和那些迷失心智的海鮫人一樣失去自我;其次是這氣泡異常堅固,尖銳不可破,一旦被其卷圍在裡面,就一輩子別想出來了,只能乖乖的在裡面等死。”
我一臉遲疑望著上仙,上仙只是點頭表示預設。只是這四周蔓延開來的巨大黑色氣泡越來越多,將我們六人緊緊的縮在了一片狹隘之地。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擠著,本就無法正常發揮各自原有的實力,加上此時的海底之城已然在崩毀,更是阻撓了我們動作。很快的,我和紫荊衣都給黑色氣泡捲進其中。在裡面只感覺一片黑暗和陰森,腥臭逼人,燻得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