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落葉紛飛,空曠的院子裡除了姬瑤之外,便只有不到十幾個對曲流風忠心不二的流雲門人。他們與姬瑤一樣殷切盼望著曲流風能夠趕快醒過來。
說來這流雲門的曲流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倒也蠻高的,竟然有那麼多人為他擔心和泣淚,甚至見他們有的人在仰頭祈禱著。
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將曲流風救活,我還想要等著他快些醒來告訴我喚心咒與玉流笛的線索呢,只是上仙說了除了曲流風之外,並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關於這兩者的線索,那我也沒有辦法。
幾縷涼風吹過處,月起月落霜凝結,三四個時辰已經過去,可姬瑤依舊沒能從悲傷中走出來,但見她面容憔悴問道:“玉公子,明天就是你說的第三天了,可是門主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啊?”
我有些為難,默默不語,因為我害怕我說出了我其實無能為力。可是月色悽慘,秋風悲涼,我也不忍欺瞞她,便也想著上仙或許有辦法。
見我陷入了為難,姬瑤又道:“我本來不該讓你們為難的,可你也知道這伏羲鎮的安危存亡,門主可是最關鍵的人物,所以無論如何姬瑤都喜歡玉公子能將他救醒啊。”
我左右逢源,唯有抬頭仰望烏雲遮月。然而說真的,這上仙還真的是捨不得看我為難,於是便站了出來,清了清嗓門,道:“你們儘管放心,我確實有辦法將你們曲門主救醒,只是尚且還需要三日的時間,所以希望你們能夠耐心等待些時間,莫要太過於悲傷。”
他們似乎並不太願意相信,奈何上仙善於巧舌如簧,不到三言兩語,卻總有辦法讓他們信服。有了他幫我解圍,我倒也勉強舒緩了心中的無奈和感嘆。
說真的,自從阿爹阿孃去世之後,我這個山野丫頭便沒有人來疼了,而上仙的出現,卻教我知道,原來除了阿爹阿孃之外,竟然還會有人擔心和疼惜我。
月下涼亭,現在這裡就只剩下我們四人了,雖說離心人和茯苓姐也在,可這離心人早已倚在某角落睡了去。而陌茯苓此時也欲舉步離開。夜太深,我不免犯困的打了個盹。
上仙可不會讓離心人睡得那麼死,當然也不會讓陌茯苓離開先。只見上仙指著我手中的伏羲琴說道:“伏羲琴具有支配人心靈的作用,亦可以使中魔或者被妖魔所控制的人清醒,這點你昨天便應該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上仙繼續說道:“這定魂術一旦使用了以後,便只有這個人內心深處最放不下的那個人能夠有辦法將其喚醒,我記得姬瑤曾經說過,他的師妹便是他一直最放心不下之人,所以你們必須想辦法快些找到那魔物的藏身之處並且將紫荊衣救回來。”
一聽“你們”我便察覺到了上仙是不想與我們一同前行,想到他要離開我不知到要多久才能見面,我有些不捨得,不捨的目光望了他一眼,哭著臉問道:“上仙,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這種不捨的感覺,在這之前絕對不曾有過,也與其說是不捨,倒不如說是我想只想每每遇到麻煩之後都能有他出手相救吧。
上仙溫婉一笑,道:“魔物善於躲藏,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它的察覺,物極必反,所以我便不去了。況且這定魂術的使用本就是違逆了一個人的生死天命的禁術,如此必然需要以一定的代價償還於天,方能令其還陽,所以我必須留下來想辦法破了這禁術,想辦法將他應該付出的代價償還於天吧。再者,你和茯苓本才是此次任務的最為關鍵。”
若是說要茯苓去降妖除魔,哪裡有妖魔作亂,她二話不說便會拎起笨重的后羿神弓直搗黃龍。
只是這一聽上仙說自己是關鍵,她倒是疑問了,茯苓面向畫中仙,問道:“上仙,茯苓尚有一事不明,聽得上仙方才所言,我已經明白玉書責任重大,可為何你方才說我也是關鍵?”
上仙輕鬆自如的瀟灑收扇,指著茯苓身後的后羿神弓道:“很簡單,一來,玉書對於這伏羲琴尚且不是很瞭解,而你自幼便跟在紫雲仙人身邊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所以有你在或多或少可以對她有些幫助,該如何時候使用,使用多少火候;二來,那魔物與一般的魔物不同,唯一能夠將其徹底消滅神器在我們四人當中非你莫屬。”
陌茯苓終究是不得明白非自己莫屬是何意,上仙倒也不說先。看他的樣子貌似是刻意隱瞞什麼不願跟我和陌茯苓說的。
但我和茯苓算是明白了,明白了想要救紫荊衣,就必須我兩人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