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對二皇子有沒有印象?”
“二皇子?”容蘇皺眉:“他很少出現在人前,我也從未見過。”
“那就先不管他。”說話間兩人到了大廳,菜已經上好了,兩人走進去門便被關上,屋子裡不僅燒了地龍,還擺了炭盆。
兩人脫了鬥篷,蘇妙捧著湯婆子坐在蘇安氏身邊:“今兒準備的菜色還真多。”
“都是今天有好事,有好事就得慶祝。”蘇安氏還讓人倒了酒,都是果子酒,聞起來清香十足,但飲多了後勁卻不小。
“來,容蘇,老夫慶祝你中了探花,以後有事你就直說,或者跟瀚之說也行。”
容蘇端起酒杯,連忙應了一聲,將酒喝下,臉上的酒暈更深了。
這一頓飯吃了許久,最後反倒是蘇從歲一個人使勁倒酒喝,醉得一塌糊塗。
蘇安氏又無奈又生氣,只能對容蘇道歉:“今兒真是不好意思了,這老頭子身體不好也不知道剋制一點。”
容蘇忙道無礙,等人蘇安氏去安置蘇從歲。他便和蘇妙準備一塊回去。
“跟著你的那個年輕人呢?”
“栓子啊?今兒回來之後便收拾東西與商隊回去了,他想兒子了。”容蘇看著月色,突然腳滑。蘇妙忙去扶他,結果他直接倒在她身上。
溫熱的呼吸帶著酒香撲面而來,容蘇深呼吸一口氣,斂去眸中的異樣,緩緩起身:“抱歉,一時間沒站穩。”
“無礙。”等他站起身,蘇妙微微後退一步:“今天還是早些休息吧。等吏部那邊擬了文書出來,你才會去上職。這幾天若是無事可以當我的師爺,趁機熟悉一下府衙。”
容蘇搖了搖頭,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這不用了,我與你靠太近對你不好。”
“他查過你的家世沒有?”他指的是洪武帝。
容蘇睜開眼,神色略微疲憊:“我的身世很正常。”
言外之意就是查不出什麼了。
蘇妙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了。”
“恩。”
容蘇低應了一聲,低著頭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等蘇妙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轉角處,他才抬起頭往回走。
蘇妙回到房間,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眉頭微蹙,伸手摩擦了一下那塊面板,這才轉身進臥室。
夜晚烏雲蓋月,寒風呼嘯。天上的星子也不見了蹤影,早已消失不見的安王現在出現在一處茶樓。
他神色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喪。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選擇逃跑,但若是他留在天牢,恐怕現在已經是亂葬崗被野狗啃食得連骨頭都不剩的屍體了。
他現在誰也不敢信,那天晚上天牢裡突然出現要害死他的太監是誰的人?
另一波放他離開的,又是誰?
他以為自己將賦都的局勢參透,結果到頭來他卻是兄弟中最快成為喪家之犬的人。
父皇,他必須去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