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一飛鴿飛出去之後的一個時辰,原本因為人員較少的茶館,一時間竟同一時間湧進了十來人。
看這十來人的衣著打扮,有布衣有麻衣也有錦衣,怕是分佈在城內四處,不知怎的突然得了訊息,竟然在這時候來了茶館。
王一的茶喝了不過兩壺,這會兒一看茶館內湧進了那麼多人,竟然顯得興致大起,直接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初塵自然是要跟著,只是他比她終是慢了兩步,待他踏出茶館門時,在他的視線裡那還有他緊追的王一?
明明那人只快了他兩步而已,怎的就看也看不見了呢,而且,這大上午都,這街上何時來了這麼些人?
初塵腳步頓在原地,不甘心的再次掃向人群,可,終是沒了那人的身影。
王一就像是一條游魚進了海,只是那麼一下,就沒了影子。
初塵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王一,只快了他兩步的王一,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甩開了他!
他的心裡,對於王一多了一個認知來。
所以,她是可以隨時消失的,只要她想,她就能是任何一個人,她名為千面,不止是說的她能易容,也是說的她能融進任何一種人之中。
王一甩開初塵之後,其實也沒走遠,只是拐了個彎,進了一家店面,從櫃檯上的木匣子中拿了張紙條,隨後她便離開。
“於半日前抵達渭江境,已入一院落修整。”
她是千面,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早在白雪宮還沒覆滅時,她就已經佈置了許多,後來也是因著這些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隱藏自己。
如今,卻是她第一次這般明目張膽的以她銀鈴劍主的身份調動這些人,或者說,啟動他們。
這些人就像是休眠中的棋子,也許是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啟動,而一旦啟動,就是一輩子的永動。
她的心裡其實有些牴觸的,她想遠離這江湖,可誰能想到,她偏偏的就遇上了赤雪?
只是陪著王芷去拿個家傳之物,就能遇到赤雪的痕跡,她這是什麼運氣?
修養四年,她四處輾轉,從未理過江湖事。
如今,實力幾近恢復,她也該真的去了結了當年不曾了結的事了。
她悠悠閒閒的走在大街上,時不時的買些小玩意兒,遇上那麼一兩個乞丐,還會大方的丟些銀錢。
知道熱意褪去,日頭偏了西,她踩意猶未盡的進了家酒樓,叫了一壺酒,一桌菜慢悠悠的吃著,好不愜意。
忽然,在她對面坐下一個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是在嘲笑她的做法不大高明。
“我說,娘子啊,你這以後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習慣可得改了,不然這大熱天的跑的我可熱壞了為夫要是病了,不還是腰勞煩娘子照顧。”